沈修遠正在系衣襟的手一頓。
“讓他進來。”
蘇清推門而入的時候,第一眼便看見沈修遠半敞著衣襟。右臂纏著紗布的模樣,頓時急了:“國公爺,您怎麼受傷了?”
沈修遠隨手將衣襟攏好,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皮外傷,昨日在演武場跟孫將軍過了兩招,走了個神。”
蘇清皺眉:“那孫將軍也真是不知輕重,怎麼下手那麼重......”
“行了。”沈修遠打斷了他的話,抬眼看向蘇清身後空蕩蕩的門口:
“硯兒呢?”
蘇清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從懷裡掏出那封已經被他揣了一路。揣得皺巴巴的信封,雙手呈上:
“這是......世子爺留下的信。”
周恆察言觀色,知道接下來的對話不是他該聽的,連忙拎起藥箱,無聲地作了個揖,快步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屋內只剩下沈修遠和蘇清兩人。
沈修遠接過信封,看了一眼封面上那四個端端正正的字:“父親親啟”。
信箋只有薄薄一頁,沈硯寫得極為簡潔,沒有贅言,也沒有多餘的修飾,不過寥寥幾句:
父親大人膝下,兒硯敬稟。
兒聞江南風物秀美,心嚮往之,欲先往一遊,開闊眼界,增長見聞。待遊歷畢,當即赴肅州向父親請安。
途中有云先生隨侍左右,父親勿念。
兒硯頓首。
沈修遠將信箋看了兩遍。
然後他冷冷地哼了一聲。
“臭小子。”
這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來時,語氣裡帶著幾分惱意,卻並沒有多少真正的怒火。
他將信箋摺好,隨手丟在了榻邊的小几上,靠回榻背上,微微眯起了眼。
蘇清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觀察著國公爺的臉色,做好了捱罵的準備。
然而預料中的雷霆震怒並沒有到來。
“雲之湛跟著他?”
蘇清連忙點頭:“跟著的,世子爺走的時候,雲大俠也一同不見了。”
沈修遠“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的心放不好麼什沒實確他,在湛之云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