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主任一邊給她寫單子，一邊叮囑她：“週六早點去，咱們大院會去不少人，都藉著這個機會，看看身體的老毛病。”
“還有相麗，她不是懷孕了嗎，昨天想產檢沒做成，她也等著週六首接去三零一。”
平時大院的人去三零一也有補貼，現在三聯單轉過去自己一分都不用掏，當然更香。
裴主任又重複一遍：“這週六就去，別忘了。”
溫嵐乖乖點頭。
傍晚，京市某處小洋樓，溫松華坐在書房，聽見敲門聲。
“媽。”
溫妍推開一條門縫，看上去欲言又止。
溫松華彷彿沒有察覺她的異樣，只是溫和關心道：“你腿沒有好全，怎麼不躺著？”
她站起身，把溫妍扶到書房的椅子上，關心、平和，同往常似乎沒什麼區別。
溫妍眨眨眼，終於揚起笑容：“我腿疼，想你了。”
“媽，我想吃學院路那家烤豬蹄，讓薛秘書給我買吧……”
“妍妍，薛秘書不是你的生活秘書，”溫松華坐在溫妍對面，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口茶，繼續抬頭，“他兼任市委副秘書長，是正處級別。”
溫妍留意到，母親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停留太久了。
她連忙撒嬌：“我知道錯了。”
“我就是想著，薛秘書對你忠心，我是你女兒，我們是一家人。”
溫松華沒吭聲，依舊打量她的眉眼，神色難辨。
“薛秘書不在京市。”溫松華突然道。
溫妍睜大眼睛，似乎有些不解：“薛秘書還會離開京市？”
她天真又調皮地笑：“是出差，還是出去玩了？”
溫松華放下手裡的茶杯，緊緊盯著溫妍的眼睛：“不算出差。”
“他去俞城玩了。”
書房一時安靜得有些可怕。
溫妍錯愕地看向對面的母親，心臟不斷下墜，她微微張嘴，又似乎不知道怎麼說。
“哦，這樣啊。”
她乾巴巴道。
窗戶緊緊關著，只有外面樹上悶悶的蟲鳴，歇斯底里。
書房內的兩人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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