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永平住院,目前昏迷,家裡還住著他二女兒和女婿,據說這兩人雖然成功跑出來,但臉部都燒傷。”
“溫永平的妻子和兒子,倒是因為回孃家躲過一劫。”
“目前公安還在調查縱火嫌疑人。”
雖然說是正在調查,但家屬院的人都懷疑是出獄的溫秋月乾的。
溫嵐聽得一愣一愣的,原來自己搬家後,煉油二廠家屬院還是那麼熱鬧。
關於自己的身份,她其實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但話到嘴邊,她對上溫書記那雙溫柔又悲傷的眼睛,只問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是現在呢?”
溫書記剛剛在會議室跟其他人攤牌,透過醫院門口的紅旗車知道自己也在醫院,轉頭就來找自己,一分一秒也沒猶豫。
正常流程,不應該是平復一下心情,挑一個合適的時機,選擇一個溫馨的場景,提前透露些訊息,然後兩個人坐下來慢慢談,一點點揭開身世嗎?
或者製造一個巧合,一個印象深刻的情景,讓重逢變得格外有紀念意義。
“沒有更好的時機,”溫松華的手掌很寬,也很大,撫摸她的臉時,格外小心翼翼,“和你相認的一刻,就是最好的時刻。”
“嵐嵐,比起正常相處陪伴的母女,我們之間的時間,己經缺少了二十年。”
剛好是一個孩子最需要母親的二十年。
人一輩子又有幾個二十年呢?
溫松華快五十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剩下的時間,夠不夠給女兒湊出兩個能被母親疼愛寵溺的二十年。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我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迫不及待想給你愛。”
溫嵐怔愣地看著她。
她不知道這種酸澀又幸福的感覺是什麼,因為以前沒有得到過,如今她也找不到一個詞來形容。
“嵐嵐。”
走廊盡頭,從部隊匆匆趕來的陸琛,身上還是沒來得及換掉的部隊軍裝,他肩章的軍銜,不斷引起身邊人瞠目結舌和震驚,但他眼裡只有溫嵐。
他撥開喧鬧擁擠的人群,快步走向她。
愛人向她走來,母親就在身側,還沒有出生的兩個寶寶,也乖巧地陪著溫嵐。
她擁有了上輩子沒能得到的一切,被全部的、無條件的愛包裹、治癒著。
但這種溫馨還沒來得及持續太久,樓道一聲淒厲刺耳的尖叫就打破了她的感動。
“你胡說!”
好像是相麗的聲音。
“我怎麼可能沒懷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