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女聲，似乎不經意路過，好奇道：“你們缺跳舞的人嗎？”
帶隊老師扭頭，看見一個穿紅色疊褶舞蹈長裙的女同志，一臉疑惑：“你是？”
明怡笑了笑：“我是總政歌舞團的替補。”
這些人不認識明怡，不知道她早己辭職的事。
“你們如果缺人，我幫你們表演就好。”
“不行，”帶隊老師立刻拒絕，“我們走位是安排好的，你不熟悉，走不了隊形。”
“可你們找不到別人了，後臺只有我是空閒的，我還是總政歌舞團的，跳舞功力不會差，”明怡扯一扯嘴角，繼續道，“走位不要緊，我看過你們彩排。”
“剛剛那名女同志，是隊伍邊上的吧，我站在她的位置，根據你們的音樂隨機發揮，跳獨舞，就穿這條裙子。”
“其他人該怎麼走隊形就怎麼走，不影響。”
“不行，”帶隊老師依舊拒絕，“群舞是作為轉場使用，不可以喧賓奪主。”
“而且你不是北清大學的學生，參與表演不合適。”
這是物資禮堂給各個單位、學校的表現機會，有突發狀況就彌補，請校外人員來跳算個什麼事，被人笑話。
明怡臉上一僵住，皮笑肉不笑。
“好，算我好心當驢肝肺，你們北清大學了不起，自己去找人跳吧。”
“我們北清大學確實了不起，”帶隊老師淡淡地看她，“你倒是來得巧，我們的學生剛扎到腳，你就穿著漂亮的舞蹈裙出來了。”
明怡嘴角繃首，一言不發，首接轉身離開。
時間緊迫，帶隊老師想了個辦法，找到一個女學生：“你基本功不錯，也參與了編舞，知道走位怎麼走，這樣，你來替補康燕。”
這個女學生之前忙著照顧摔斷胳膊的母親，沒法參加排練，不得不把名額讓給別人。
“備用舞蹈服咱們有，你現在就去換。”
女學生當然願意上臺，跳自己編舞的節目，每一個動作她都爛熟於心。
“老師，我當然願意！可是您忘了，我是幕後的旁白呀！”
北清大學的這個節目，是演一小段話劇就唱歌，中間用舞蹈來穿插，還要有旁白統籌節奏、告知觀眾表演內容。
帶隊老師真想找根繩子，吊死在後臺算了。
“老師，稿子我都帶上了，你來做幕後旁白吧，替補都走了，沒有別人了！”
帶隊老師也發愁：“可我普通話不好！”
她爸是閩南人，媽是桂省人，談的物件講吳語，她的口音被這仨人帶得都快成外語了。
就在兩人發愁時，另一個學生提議：“去觀眾席找吧，有咱們學校的學生，選一個普通話好，聲音好聽的來唸旁白，反正有稿子。”
“就是沒排練過，可能會念錯，也是沒辦法的事，總比舞蹈空著一大個人的位置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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