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演舞臺後方,康燕正給自己的頭髮的髮網,纏上閃閃的彩銀亮片,幾乎滿頭都是。
北清大學的節目有合唱,用少量朗誦、話劇銜接不同歌曲,然後用群舞作為轉場穿插,最大程度展現學生們積極向上的面貌。
可是群舞不能讓康燕出彩。
沒一排輪著往前跳,跳完就得把場地讓出去,大家還都穿一模一樣的衣服。
康燕不想成為報紙一張大照片中,連臉都看不清,還沒有指甲蓋大的模糊影子。
所以彩排的時候,她就記下好舞臺上的大燈位置,觀察好師傅們會從什麼位置把燈照過來。
一旦光線灑在彩銀亮片上,折射出來的光線五光十色,非常顯眼,一定會讓觀眾們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
那些報社記者們的相機,也會對準自己。
亮片是康燕自作主張要加的,貼滿衣服,纏滿發,然後戴帽子、披外套遮掩,這樣學校的帶隊老師看不出來。
等大家排隊,要登上舞臺的時候,她再摘掉帽子脫掉外套。
就算帶隊老師不許她貼亮片,那個時候也來不及了。
至於跳完舞下來,被老師指責怎麼辦......
那個時候,自己己經登上報紙,大家只會誤以為自己就是舞蹈中心,故意設計的服裝。
學校還能為了這點小事,大費周章登報澄清不成?那多不體面。
把最後一絲黑髮縫隙也纏滿亮片,康燕心滿意足,抓過毛線帽套在頭頂。
她一邊伸長手臂套外套,一邊把腳踩進準備好的舞蹈鞋中,準備去找隊伍匯......
“啊!”
一陣刺痛從腳底板傳來,康燕猛地抬腳,但是己經晚了。
後臺還有不少正在準備的參演人員,看見她疼得蜷縮在地上,嚇得趕緊去喊北清大學的帶隊老師。
帶隊老師找了半天康燕,沒想到她躲在這裡,一看康燕身上貼滿的亮片,什麼都明白了,臉色黑如鍋底。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時候,她第一時間檢查康燕哪裡受傷,脫掉她的舞蹈鞋。
在場的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康燕的舞蹈鞋本就是軟底的,不知道被誰在腳掌中間藏了幾枚圖釘,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其實康燕剛一落腳就察覺不對了,可是慣性帶著她的身體,她來不及收回腳。
“抓緊去找衛生隊治療,這圖釘都帶鏽的,你打過百白破沒有?”
帶隊老師眉毛緊皺。
康燕疼得說不出話,還惦記著節目:“老師!我可以上臺跳舞的,我不怕疼!啊!”
“你跳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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