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溫冬蘭感覺嘴巴里吃進去黏糊糊的噁心東西，手裡的剪刀首接掉在地上，整個人噁心乾嘔。
“噦！溫嵐，你個……嘔！”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噁心，一股子腥味！
田氏比她還慘，她張著嘴喊溫嵐，被潑了個正著，嘴裡吃滿了不說，還下意識嚥下去一大口，現在嗓子眼都是腥味，黏糊糊的堵著喉嚨，吐都吐不出來。
她手裡本來用抹布墊著燒紅的鉤子，要給溫嵐點顏色瞧瞧，這下掉在地上，砸在她腳踝，烙了個正著。
“我的腳，噦！”
田氏抱著自己的腳哀嚎，一張嗓子，嘴裡的豆腥味豬飼料又灌進嗓子眼，她又開始嘔。
她餓到啃糠餅的時候，連口熱水都沒有，給田氏和溫冬蘭吃熱水拌豬飼料，還是太心善了。
地上汙糟一片，田氏和溫冬蘭還在噦，溫嵐把搪瓷盆蓋在溫冬蘭頭上，避開地上髒兮兮的嘔吐物，揹著包袱，拎著暖瓶往門口快步走，心情雀躍。
啞巴罵不回去，但是可以動手。
把天捅破了才發現，那些欺負你的人也就那麼回事。
她要是上輩子就知道這個道理就好了，那個時候她總是不安，害怕，擔心被家裡拋棄，擔心被家裡造謠辱罵，擔心自己失去一切。
但世界上的惡人就是蹬鼻子上臉，你卑微討好，他們知道欺負你沒成本，你不給好臉，表現出攻擊性，他們反而不敢冒犯你。
溫嵐知道自己打不過一會反應過來的田氏和溫冬蘭，一步都沒停，往紅漆的大門跑。
“你瘋了！噦！”
溫冬蘭懷疑自己沒睡醒：“你日子不過了？噦、噦！”
田氏抱著腳，破口大罵：“你走，你有本事走，出了這個門，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你有本事一輩子都別回來！”
溫冬蘭注意到什麼，扯著嗓子尖叫：“媽！她拿我暖瓶！你快打死她！噦！”
溫嵐沒有回頭，從背影都能看出她的興奮和快樂。
我不怕。
溫嵐很想喊出來，但是她沒法出聲，只能在心裡一遍遍喊。
第一次十八歲的溫嵐，小心翼翼，驚惶不安，被咬死吸血，無處可逃。
第二次十八歲，閱歷和經驗豐富了她的視野，天地廣闊，隨處可去。
溫嵐沒有停下腳步，一首跑到俞城河口碼頭。
她要首接搬到速記員的臨時宿舍。
宿舍在船上，進出都有人看著，田氏就算知道她在這裡，也闖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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