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沒有問為什麼，只是認真點頭。
登記員離開後，她就慢慢收拾自己的包袱。
地上是用袋子裝著的鋪蓋，一個墊子，一個枕頭，一床被子。
她擦乾淨下鋪，把被褥鋪好，小心地坐在上面，呆呆的。
好軟。
她心裡高興，又想把上鋪擦一擦，或者爬上去坐著玩一會，但是她爬不上去，就把衣服放上去。
她繼續收拾桌子，桌板很窄，她把檯燈、鬧鐘和筆記本擺上去，再疊放幾本課本，就放不下別的東西了。
下面有個抽屜，倒是不扁，拉開後，友誼霜，奶糖，鋼筆這些放進去，還綽綽有餘。
收拾完東西，溫嵐還摸出來幾隻蛤蜊油。
蛤蜊油八分錢一個，裝的其實是熬過的面油，只是包裝像一隻只蛤蜊殼，花紋各不相同，往手上抹一抹，皮膚就不容易開裂了。
這幾隻都是新的沒用過，花紋一個比一個好看，估計是溫冬蘭攢著捨不得用的，被她全掃蕩走了。
溫嵐往自己的手上抹了一點，慢慢揉開。
也不知她二姐和親媽在家怎麼樣了，有沒有被她氣死。
和她想得差不多，田氏和溫冬蘭，確實要氣死了。
這兩個人好不容易吐完，刷乾淨嘴，出門哪裡都找不到溫嵐，氣得找鄰居告狀，描述溫嵐的惡行。
鄰居全都是嘴上附和兩句，實際上根本不信。
溫冬蘭看出來了，急得上火：“我說的是真的！我媽也被她打了！”
幾個坐在巷子口擇菜嘮嗑的嬸子互相看一眼，都敷衍道：“嗯。”
咋可能嘛，那啞巴最膽小了，被她親姐親媽欺負得飯都不敢多吃，怎麼可能幹出來這種事。
估計是這娘倆又想要什麼東西，找藉口讓啞巴給她們買吧，真不害臊。
一個快五十，一個也成年了，讓家裡最小的孩子去洗瓶子賺錢養著，丟人哦。
“哎喲，冬蘭，你這個頭髮咋回事哦，陰陽頭啊！”
一個鄰居納悶地看著她，一半長頭髮，一半狗啃的短髮，這是什麼髮型。
溫冬蘭一驚，才發現自己頭髮還沒處理好就跑出來了，臉色漲紅，在嬸子們的笑話聲中，捂著臉跑回家。
“媽！他們都不信！”
田氏正在給自己被燙傷的腳踝抹膏，被溫冬蘭衝進來的架勢嚇得手一抖。
疼死了！
“媽！她跑了，我們怎麼辦啊！我的房間都讓她糟蹋了，被子都碎了，我們報公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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