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旁聽,不能住宿舍,只能在外面租房,從二月租到七月,又是一筆大開支。
今天剛賺了一塊六,她還覺得多,現在看來,捉襟見肘。
她正琢磨著哪裡還有機會賺快錢,黑市不行,她一個啞巴太顯眼了,不安全。
擺攤賣吃的倒是可以,應該選擇......
咚。
溫嵐短促地吭了一聲,因為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她走著神,一下撞在男人後背。
她其實注意到了,還伸手想擋一下,但是反應慢了,還是碰上去。
這男人體溫好高,隔著衣服都能從指甲感受到溫度,一身的肌肉,後背更硬,把她撞疼了。
“到食堂了,”男人轉身,耐心地低頭檢查她的鼻子,又盯著她帶著水霧的眼睛,喉結微動,“抱歉。”
“還疼嗎?”
看起來好像需要他吹一吹,哄一鬨。
溫嵐看著他,誠實地搖頭。
勁過去,她感覺也沒那麼疼了。
陸琛又不說話了,恢復沉默,領了餐盤,特意挑了乾淨的給她,再把她往視窗領。
確定她排好隊,陸琛再去別的視窗打飯,他吃飯也不要錢,但是限制次數,而且要票。
溫嵐是速記員,掛著證,食堂的嬸子確認完,就問她要吃什麼,不要錢也不要票。
溫嵐比劃了一下,一個大饅頭,清炒白菜,還有熗土豆絲。
打飯的大嬸這才發現她不能說話,還這麼瘦,態度一下柔和起來。
她手裡的勺子都掄滿,使勁往底下舀,靠著大盆邊上轉,一勺帶起來,一半是白菜,一半是肥瘦相間的肉片,還冒著油光。
原來這不是清炒白菜,是有肉的。
這一勺啪地一下蓋在溫嵐的餐盤上,嬸子同樣給她來了一勺熗土豆絲。
土豆絲裡沒肉,大嬸想了想,揭開一點後面一個盆上的布,掄出來兩勺蓋在餐盤上,這居然是土豆燒雞塊。
這個盆是領導們來打飯吃的,嬸子很實在地給她滿滿一勺,再撥一下週圍的白菜和土豆絲,把底下的三塊雞肉蓋住。
溫嵐崇拜地看著大嬸,大嬸非常受用:“吃去吧!”
這孩子真傻,人家佔便宜都一個勁問有沒有肉菜能打,她就過來要白菜和土豆絲,看著就讓人心疼。
拿饅頭給溫嵐,大嬸又給她放上兩個大包子:“素的,多吃。”
可是溫嵐看那包子底下露的餡,分明是肉的。
後面來了人,排在她後面也要打飯,大嬸就催她端著餐盤快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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