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想,這個男人未免太老實巴交。
他胳膊受傷,還起來把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地也翻了,碗也刷了。
沒有地方住,猶猶豫豫地開口,就把身上有錢交了個底。
“我腦袋記不清事,”陸琛目光落下,盯著她粉嫩的手指落在自己肩膀,輕輕抹藥,帶起一片酥麻,“在碼頭幹體力活,力氣很大。”
“我現在沒地方住,”他斟酌道,“我能做飯,收拾院子,種地,幫你搬東西,看院子。”
“錢都給你,當房租和家用,等胳膊好全,我去找工作。”
溫嵐聽著,還真有點心動。
這個年代自己住很危險,就算買了家屬院的院子,也未必安心。
她買傢俱動靜不算小,雖然讓八一傢俱廠的申經理保護好自己的資訊,但是如果有心人真盯上她,也能順藤摸瓜。
陸琛這個人,接觸幾次下來,給溫嵐的印象就是可靠、老實、聽話。
而且他個高,面相兇,能鎮住很多人。
但是……
溫嵐怕手語打不清楚,還是抽過一邊的記事本,寫上一行字。
“你的身份證明齊全嗎?”
現在還沒身份證這東西,身份證明,指的是戶口本上薄薄一張紙,或者單位介紹信。
“有。”
陸琛長臂一伸,撈過搭在一旁椅子上的襯衫,從口袋抽出幾張紙,遞給溫嵐。
手指似乎不經意碰到她掌心。
溫嵐並沒注意到,只專心看著手裡的證明。
還怪齊全的。
有單獨的俞城農村戶口,還有掛在碼頭某艘船上的介紹信。
原來是這個“琛”。
這些都證明,陸琛是一個背景清白的人。
“我沒有家人,就自己在碼頭打工,”陸琛補充道,“只是我前一陣出事,記不起以前的事。”
“但我不是壞人。”
溫嵐還是相信他的,或者說,是相信手頭這些蓋了公安紅章的證明。
她在本子上慢慢寫:“你先住著,不用幹什麼活,你胳膊還傷著。”
“初八之後,我白天不在家,還得麻煩你看院子。”
”。好“:沉低音聲琛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