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還是要乾的。
多住進一個人,家裡更安全,溫嵐感覺更踏實一些,心裡有些高興。
她指一指陸琛的肩膀,示意藥己經換好了,然後利索把繃帶纏上,再讓他穿好衣服。
“這個屋冷,別感冒,”溫嵐比劃手語,“我們先吃早飯,等會我出門,你先休息。”
“書櫃上有幾本書。”
還是之前廢品站淘的。
陸琛點頭,卻不去休息,而是跟在她身邊,兩人擠在廚房。
溫嵐疑惑地看著他,他卻說:“我幫你。”、
溫嵐懂了,這男人太老實,如果不幹活,就心裡不自在。
她想著讓陸琛打打下手就好,盯著別糊鍋就好,結果他動作利索,單著手,燒火,熬稀飯,煮雞蛋,全都幹完了。
溫嵐去堂屋擦個桌子的功夫,回廚房發現飯都要熟了,人都愣在那。
等和陸琛在北邊當餐桌的圓桌坐下,默默吃著早飯,想著今天的事。
等初八之後,大概就是自己專心上學,不管小院的事,陸琛的性格那麼老實,肯定趁她不在家做飯、洗衣服、打理菜園子。
她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吃完飯,她又把麻袋綁好,她這次準備去供銷社和百貨大樓,買手錶,買衣服,弄棉花,哦,還得去書店。
現在還是上午九十點鐘,她得先去百貨大樓,買心心念唸的手錶。
溫嵐騎著腳踏車離開,小院只剩下陸琛。
他躺在書房的床上,手裡拿著一本《紅巖》,注意力卻不在書上。
他目光落在旁邊的書桌上。
這間院子,目前只有小啞巴一個人的生活痕跡,傢俱是新的,院子也沒種東西。
他知道溫嵐之前在碼頭做速記員,住在宿舍。
這間突然冒出來的院子,大機率是她有了什麼機遇,獨屬於她的院子。
否則她那樣膽小謹慎的人,在小院不會那麼放鬆,不會那麼......明媚。
可如果是真的。
真的存在所謂的表哥呢。
會是什麼人,也配越過他去,更值得小啞巴的信任?
陸琛表情依舊很平靜,似乎遊刃有餘。
隻眼底的鬱色,愈發沉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