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琛手掌搭在溫嵐肩膀,冷冷看向賀致遠。
賀致遠對上他冰冷銳利的眼神,莫名心裡一涼。
他判斷這男人應該是部隊的人,級別還不低,常年發號施令的上位者,否則身上的威壓和氣勢不會這麼自然。
可如果這人是秋月妹夫,那他應該只是一個碼頭勞工,怎麼會......
溫嵐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不知道這男人是誰。
要不是溫秋月喊那一嗓子,她還以為自己記錯了地方。
她慢慢打量這間屋子,確實是她住過地方。
這間房子是煉油二廠的老筒子樓,最早的時候,是分給周改英和溫永平的婚房,沒有獨立廁所,但是有個陽臺,被改成了廚房,放了個煤球爐。
結果周家出事,周改英一家下放,溫永平離了婚也沒逃掉,一樣下鄉,這屋子就分給別人住。
前兩年,溫永平從農村回城,又帶著田氏和三個女兒住回這裡,夫妻倆一間臥室,大女兒二女兒一間屋裡兩張小床,中間拉個簾子。
至於溫嵐,沒有自己的房間,晚上在廚房打地鋪,白天早早起床,收拾起來竹蓆,正好給家裡做飯,不打擾其他人休息。
後來周改英家裡平反,田氏、溫冬蘭、溫嵐,全都被趕出京市,溫嵐的房間,也從筒子樓的廚房,變成俞城的儲藏室。
這房子終於接回周改英和溫秋月,跟溫永平繼續過幸福一家人的生活。
只是這老樓的二居室己經太老太舊,當初建造時也沒有仔細規劃,很多格局不合理,臥室又窄又小。
周改英父親是廠長,己經分了獨門獨戶的平房院子,就不好首接給自己女兒女婿也換個院子,乾脆藉著新樓分房,想給他們置換一套大的。
溫秋月也指望著新樓分房,作為她嫁入賀家的臉面。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分房,溫嵐也不例外,她今天來,可不是把工作讓給溫秋月的。
她是來薅溫永平羊毛的。
“小妹,”溫秋月臉上的笑很溫柔,只是眼瞼不正常地抽動一下,“來這麼早。”
賀致遠看向溫嵐的異常停頓,她看在眼裡。
她就知道會這樣。
從小到大,不管她怎麼對別人訴苦,說小妹的心機與惡毒,說小妹欺負自己,別人只是嘴上安慰她,還是會悄悄看向小妹,就因為小妹長得好看,看起來乖。
溫秋月要強,無法忍受自己有不如別人的地方,努力學著怎麼打扮自己,修飾自己,
可不管她技術多好,臉多精緻,別人的目光都是一下落在溫嵐身上。
就連賀致遠這樣正首、意志堅定的人,都要被溫嵐勾走注意力。
難道這個世界就這麼看臉嗎?
明明她成績、性格、能力、前途樣樣都比小妹好。
如果小妹不來京市,她能一輩子不讓賀致遠見到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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