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書房門，江言昭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把思路理了理，然後走到堂屋裡跟林清遠說了一聲要出門。
林清遠正坐在桌邊，端著一碗水慢慢喝，聽她說要出門，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江言昭轉向下人：
“你帶我爹在院子裡逛逛，我去送個人，晚些回來。”
江言昭領著裴言之出了門。
兩個人沿著巷子走了一段，拐過兩條街，在一家掛著“言江樓”匾額的鋪面前停下來。
門面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
門口擺著兩盆矮松，修剪得齊整，店門半掩，像是還在準備當中。
裴言之沒有從正門進，帶著她繞到側門，沿著窄窄的樓梯上了二樓，推開一間包廂的門。
屋子不大，臨街的窗戶半敞著。
裴言之在桌邊坐下來，江言昭在他對面坐下，推開窗戶看了一眼樓下的街景——行人不多，鋪子都開著門，樹影在午後的光里拉得很長。
裴言之開口：
“我這段時間就住言江樓後院，後院的屋子，清淨，也方便。”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
“你要來看我。”
江言昭說：“一定來。”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裴言之忽然想起什麼：
“婚房……你那邊蓋得怎麼樣了？”
江言昭說：
“主屋的牆己經立起來了，屋頂還沒上樑。一個月後主屋應該能蓋好，但院子裡的活還要一陣子。”
裴言之聽完沒有猶豫：
“有一間屋子就行。你娶我進門，總得有個能住的地方。”
江言昭看著他，想了想還是說：
“平時就住我那個小院，就婚禮當天用一下。”
裴言之點頭：
“行，你安排就好。”
江言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裴言之也端起自己的碗抿了一下。
他放下茶碗，像是想起什麼重要的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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