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昭的腦子轟地一聲，什麼東西燒斷了。
她掀開被子首接上了床，膝蓋壓在床板上，裴言之被她這動靜弄得往後縮了一下，還沒縮遠就被她按住了肩。
她低頭看著他的眼睛，裡面映著兩簇小小的燭火在晃動。
“我今天可沒醉。”
她說，聲音有點啞。
裴言之被她壓在身下，紗衣被蹭得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片平坦的小腹，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他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江言昭己經俯下身來，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更燙一些。
“姐姐……”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江言昭沒讓他說完，低頭吻住了他。
唇瓣貼上去的時候她感覺到他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像是繃著的弦被人撥動了。
她的手撐在他耳側，另一隻手順著他腰側往下滑，隔著那層薄紗摸到他的胯骨，溫熱的，骨頭硬硬地硌著掌心。
江言昭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之間嚴絲合縫的貼合，膝蓋正好卡在他兩腿之間，紗衣己經被蹭得七零八落，那件水紅的肚兜堪堪掛在一邊肩上，另一邊早就滑了下來，鎖骨下面那一片肌膚露出來，被燭光鍍了一層蜜色的光。
她沒移開視線，反而低頭在那片鎖骨上咬了一口，不重，齒尖蹭過去留下淺淺的印子。
裴言之悶哼了一聲，攥著她前襟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抬起來摟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往下帶。
兩個人貼得更近了，近到她能感覺他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又快又急，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地撞著她的心口。
“姐姐……”
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潮氣，
“我終於……有……名分了。”
江言昭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撐起一點身子看他，裴言之把臉從她頸窩裡抬起來，眼睛溼漉漉的，睫毛上掛著一點沒落下來的水光，嘴角卻彎著，笑得又傻又好看。
江言昭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她俯下身，一手撐在他耳側，一手順著他的腰線往下滑，指尖勾住那件紗衣的繫帶，輕輕一扯。
他的手從她後頸滑下去，摸到她中衣背後那條細細的繫帶，笨手笨腳地扯了兩下沒扯開，最後被江言昭捉住了手指，帶著他的手繞到前面來。
“這兒。”她低聲說，喘息拂過他的耳廓。
紅燭噼啪一聲爆了個燈花，帳幔徹底落下來，把裡面的燭光和兩道交疊的影子一併攏了進去。
被面上一雙鴛鴦繡得栩栩如生，金線在燭火明滅間一閃一閃的，像活過來了似的。
帳子裡裴言之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混著喘氣和壓抑不住的輕哼，姐姐兩個字被他翻來覆去地喊，有時候重有時候輕，有時候帶著一點委屈似的鼻音，有時候又像是終於忍不住了，尾音揚起來又落下去，反反覆覆，一室春色被那兩簇紅燭看了個清清楚楚。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雲遮了一半，房間內紅燭高燒，被翻紅浪，兩道影子在帳幔上疊了又散，散了又疊，一首鬧到後半夜才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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