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精神挺好的,要不……”
裴言之用被子矇住頭,好睏,我睡了。
江言昭輕笑。
……
裴言之是被窗縫裡漏進來的一線日光晃醒的。
他皺著眉往被子裡縮了一下,腰上傳來一陣鈍鈍的酸脹,像被人從後頭抻了一遍又疊回去似的,每一節骨頭都在提醒他昨晚上發生了什麼。
他迷迷糊糊地又閉了一會兒眼,腦子裡忽然劈過一道白光,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被子從肩頭滑下去,涼意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低頭一看,自己身上什麼都沒穿,胸前和鎖骨上零零星星落著幾枚暗紅色的印子。
“姐姐,姐姐!”
江言昭被他推了兩下,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裴言之又推了她一把,聲音裡帶上了真切的慌張:
“別睡了!今天早上要敬茶的,你怎麼不叫我——”
江言昭終於睜了眼。
她眯縫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窗外透進來的日光,日光白晃晃的,一看就是巳時往後的光景。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含混地說:
“急什麼。”
“急什麼?!”
裴言之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立刻壓下來,像是怕被外面的人聽見,
“你聽聽外面的動靜,這會兒什麼時辰了,敬茶該是卯時的事——”
江言昭被他那副又急又慌的樣子逗得笑了一下,撐著胳膊坐起來,被子從她肩上滑落,露出一片同樣光裸的肩頭和胸口。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幾道淺淺的紅痕,神色倒是坦然得很,伸手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爹說過了,讓我們多睡會兒。”
裴言之愣了一下:“什麼?”
“昨晚上敬酒的時候,我爹跟我說的。”
江言昭靠在床頭,側過身看著他,眼裡還帶著一點沒睡醒的懶散,嘴角卻彎著,
“他說你頭一天進門,怕你認床睡不好,早上就不叫了。茶什麼時候敬都行,別趕。”
兩個人洗漱完出了院子,日光己經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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