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昭拉著裴言之走到桌前站定，裴言之深吸了一口氣，接過江言昭遞來的茶壺，先給林清遠斟了一碗。
他端起來，雙手捧著：
“爹，喝茶。”
林清遠接過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嚥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把碗放在桌上，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來。
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對銀鐲子，細條條的，沒什麼繁複的花樣。
林清遠把鐲子遞到裴言之面前，聲音有點啞：
“這是爹給的見面禮。”
裴言之雙手接過那對銀鐲，鐲子分量不重，被他攥在手心裡卻沉甸甸的。
他把鐲子套在腕上，細了一圈，晃了晃，嘴角彎起來：“謝謝爹。”
王文軒坐在旁邊，眼眶己經紅了一圈，手在圍裙上擦得更快了。
裴言之又斟了一碗茶端過去：
“二爹爹，喝茶。”
王文軒接過來的時候手抖了一下，茶湯潑出來幾滴濺在桌面上。
他慌忙端起來喝了一口，被燙得吸了口氣，又捨不得放下，硬是嚥下去了，才把碗擱在桌上。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東西來，是一個巴掌大的荷包，靛藍的粗布面子，繡著一株歪歪扭扭的蘭草，針腳大得不像話，一看就是他自己縫的。
他往裴言之手裡一塞，別過頭去，甕聲甕氣地說：
“裡面是兩塊銀錁子，不值什麼錢。你……你拿著買點零嘴。”
裴言之攥著那個荷包，粗布磨著掌心，有點扎。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株扭來扭去的蘭草，嘴角壓了又壓，還是沒壓住，翹了起來：
“謝謝二爹——”
“行了行了，”
王文軒擺手打斷他，用袖子飛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別謝了，再謝我該哭了，如今你們成家了，好好過日子。”
裴言之把荷包小心地收進懷裡，他轉頭看向江言昭，她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見他看過來，朝他彎了一下眼睛，什麼話都沒說，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指尖。
午飯是昨天席面上剩下來的菜。
吃完飯江言昭說要帶他去村裡轉轉。
裴言之把碗筷收拾了，又對著銅鏡整了整衣領，才跟著她出了門。
桃花村不大，一條土路從村口通到村尾，兩旁錯落著幾十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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