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人對了一句“滿城風雨故人來”，被旁邊人笑了：
“你這‘滿城風雨’對‘一窗秋色’，倒是把李姐姐的閒情逸致給攪成愁雲慘淡了。”
眾人笑了一陣，氣氛活絡了不少。
江言昭一首安靜地聽著，偶爾低頭在紙上勾兩筆。
許琪拿胳膊肘碰了碰她：
“你不上去露一手？”江言昭說：
“再等等。”
幾副聯子過後，姓李的拍了拍手：
“熱場差不多了。接下來自由題詠，今日以‘晚秋’為題，體裁不限。諸位隨意。”
底下開始有人起身走到前方的小案上提筆寫詩，寫完了交由旁邊人傳看。
周敏站起來也寫了一首七律，字寫得漂亮，句子也工整，傳了一圈回來，好幾個人讚了一聲。
這時候前排坐著的一個穿寶藍錦袍的年輕女子忽然開了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堂裡聽得清楚：
“聽說青州書院今年出了個寫策論的好手，不知是哪位？不如也上來寫一首讓大家見識見識。”
她說著目光掃了一圈，不偏不倚落在了江言昭這邊。
大堂裡不少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
許琪的臉色微微一變，低聲說：
“這人叫孫夢婷，府城孫家的，心氣高得很，說話總是帶刺。她這是故意點你呢，你怎麼會認識她。”
江言昭沒有動，安靜地坐著，她也不認識這人啊，孫夢婷見她不接話，又笑了一聲：
“怎麼，青州書院的人只會在學堂裡寫文章，出了門就不敢開口了？”
旁邊幾個和她相熟的也跟著笑起來。
江言昭把面前的茶碗往旁邊推了推，站起來。
她沒有往前面走，就站在原地，聲音不高不低：
“既然孫女君點了名，那我就獻醜了。”
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大堂半開的窗子上，窗外是老樹的枝丫和遠處灰青色的天。
“老樹斜陽裡，空庭落葉深。寒窗通夜雨，孤館十年心。”
大堂裡安靜了兩息。
孫夢婷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片刻後有人低聲說了句“對得穩”，周敏輕輕地“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姓李的拿著那張寫了詩的紙看了一遍，看向江言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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