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離書院近，平時還是住柳條巷。旬考放長假的時候再回來。”
夜晚，兩個人並排躺在正屋床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的，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把燈焰吹得歪了一下又正回來。
裴言之翻了個身，側躺著一隻手搭在她胳膊上：
“今天看院子裡，正屋收拾得差不多了，廂房還差些收尾的活，張婆子說得等開了春才能全利索。不過正屋住人是不礙事的，門窗都安齊了，火炕也盤好了。”
鄉下喬遷、新宅落成是大事，但大家都蓋了房，就沒有人辦酒席，只是新房徹底落成之時，買鞭炮慶祝。
江言昭在想事情沉默了一會兒。
裴言之察覺到又翻了個身看她：
“怎麼了？”
江言昭把一隻手枕在腦後，想了一會兒才開口：
“阿言，我在想一件事。族裡的人對我們一首不錯。我在想，是不是該給族裡找個長久點的營生。”
裴言之安靜地聽她說完，想了想：
“你是說……帶著她們做點生意？”
“嗯。咱們族人都是莊稼人，光靠種地，年景好的時候勉強餬口，年景不好就餓肚子。”
江言昭說，
“要是有個副業，不管旱澇都能有點收入，日子就穩當多了。而且在這古代，宗族關係太重要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我懂，族裡好了，咱們也好。”
裴言之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翻腦子裡的存貨：
“豆製品？”
“豆製品？”
“豆腐、豆乾、豆皮這些。這東西本錢低，利潤穩，府城街面上賣豆腐的攤子不少，但做得豆乾豆皮的還真沒有。”
裴言之說著說著坐起來了一點，像是越想越覺得靠譜，
“要是在村裡支一個作坊，做出來往府城送，光是那些酒樓和菜攤就能吃下一大批貨。族裡人出工出力，按份分紅，不用每家每戶自己操心銷路。”
江言昭躺著想了想說：
“這我也不會啊”
前世的江言昭根本沒有接觸過這些。
裴言之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姐姐，我會。”
江言昭偏過頭看他：“你會？”
“上輩子家裡窮，什麼都得自己動手。豆漿、豆腐、豆乾，我養母身子還好的時候在菜市場擺過攤，我放學回來就得幫著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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