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考三天，每天下午散了就能回家，今年改成鎖闈三天，吃住全在考棚裡，確實比往年苦多了。”
趙春生點了點頭：
“我爹也說，往年院試雖然累，但晚上能回家好好睡一覺，第二天精神也好。今年鎖了三天，一半考生出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
許琪嘆了口氣：
“我聽說隔壁考棚有個書生，第二天晚上就扛不住了，她家裡人第二天一大早來貢院門口遞了信說要退考。”
趙春生說：
“我聽說還有人……”
她沒有把話說完，停了一下才繼續，
“貢院裡傳的，說隔壁號舍有個年紀大的，第二天夜裡沒熬住，早上差役去查棚的時候才發現人己經沒了。”
她說到這兒自己先沉默了一下，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茶碗，像是覺得這個話題有些沉，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
廊下安靜了一會兒。
江言昭把手裡的茶碗放在旁邊的矮桌上：
“往年考完回家，好歹有個盼頭——撐過白天，晚上就能回去了。今年三天都在那裡面，白天考完晚上也走不了，西面都是牆，身邊都是陌生人，又有巡查的兵丁來來回回走，想閤眼都合不踏實。”
趙春生點了點頭：
“我第二夜幾乎沒怎麼睡著，閉著眼睛聽隔壁翻身的聲音，翻了半宿。”
許琪說：
“我就第一夜沒睡好，後面兩天熬不住了反倒睡了。”
她頓了一下，
“不過我這人糙，木板也能睡。”
三個人又坐了一會兒就要告辭。
許琪站起來拍了拍衣裳上的灰：
“行了，你回去歇著吧，別送了。等放榜那天你要是還躺著起不來，我替你看榜。”
趙春生笑了說：
“能起來，到時候一起去。”
她把兩個人送到院門口。
出了巷子，許琪放慢了腳步，偏過頭看了江言昭一眼：
“馮秀說放榜那天一早貢院門口見，你去不去？”
江言昭說：“肯定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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