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鼻尖吸了一口氣又壓住了，沒有讓它往外漏。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沒有躲，但她感覺到他肩膀底下那一小塊衣料是溼的。
江言昭坐起來了一些，伸手把燈重新點亮。
昏黃的光鋪開，裴言之側著臉，枕頭上洇了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閉著眼，睫毛溼漉漉的貼在眼瞼上，嘴唇抿著，像是在把什麼聲音壓住不讓它出來。
“怎麼了？”
江言昭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裴言之沒有睜眼。
他偏了一下頭，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聲音帶著鼻音：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江言昭愣了一下：“什麼？”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含混不清的，
“你以前會主動碰我，會抱我，會親我。現在你什麼都不做，連我碰你你都說不行。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他說到後面聲音有些抖，像是那句話從心裡翻出來的時候自己先被傷著了，又覺得不該說，又沒有忍住。
他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肩膀縮著。
江言昭坐了一會兒，沒有立刻說話。
她看著他縮在被子裡的那團輪廓，他的肚子微微鼓起，中衣的領口鬆散著，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她伸手從背後攬住他，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沒有別人。”
裴言之沒有動，也沒有回話。
“你懷著孕，身子重，我怕傷著你。”
江言昭的手掌貼在他腰側，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比平時熱一些，
“我忍一忍就過去了，幾個月而己。等你生了，把身子養好了，到時候……”
她沒有把話說完，低頭把下巴擱在他肩窩上，
“到時候你想怎樣就怎樣。”
裴言之的肩膀慢慢鬆了一點。
他偏過頭來看她，眼眶紅紅的，鼻子也是紅的，嘴唇抿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把臉埋進她肘彎裡，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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