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過了好幾息才擠出一個字：
“我……我女兒。”
旁邊圍觀的村民們己經炸開了鍋。
有人回頭喊“江家閨女中了案首”，有人連聲問“案首是第幾名”，旁邊知根底的趕緊接話說“案首就是第一名，整個青州府頭名”。
人群裡一陣譁然，江家那幫女人臉上全是按捺不住的喜色，一個比一個笑得響，連連往邊上讓出通道。
江言清站在人群前面，圍裙上還沾著豆渣，她衝林清遠喊了一聲：
“姨父，快去接喜報！”
林清遠這才回過神來，把手裡的菜塞給旁邊的王文軒，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那捲喜報。
他接過來的時候手有些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縣令，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一點啞：
“多謝大人。”
縣令笑了一下，態度隨和：
“江案首是咱們清河縣今年院試頭名，可喜可賀！這是你們桃花村的榮耀，也是清河縣的榮耀。”
林清遠連連點頭應著，旁邊有人己經把備好的喜錢遞過來了，是族長三姨婆剛備下的。
三姨婆拄著柺杖站在人群裡，看見林清遠把喜錢遞過去，嘴角那一點弧度才露出來，隨即又收平了，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又拄著柺杖慢慢往回走。
王文軒追了她兩步說：
“三姨婆，您怎麼走了？待會兒該放炮仗了。”
三姨婆擺了擺手說：
“老骨頭了，吵得慌。你們熱鬧你們的。”
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側過頭來補了一句：
“昭姐兒爭氣。”
銀鈴騎馬趕回桃花村的時候，村口的鑼鼓聲還沒完全歇。
她勒住馬放慢了速度，看見村道兩邊站了不少人，三三兩兩還聚在路邊說話，有人手裡攥著鞭炮的碎紅紙，有人抱著孩子正往家走，臉上都帶著笑。
她翻身下馬，牽著韁繩沿著村道往老宅走，路上碰見的人看見她就招手喊：
“銀鈴回來了？昭姐兒什麼時候回來？”
她應了一句“快了”，牽著馬繼續往前走。
走到老宅門口，鞭炮的碎紅紙鋪了一地，還沒來得及掃，被風吹得貼著牆根打轉。
院門敞著，林清遠正坐在堂屋門口，手裡捧著那捲喜報，翻來覆去地看，像是看了多少遍也不夠。
王文軒跟在旁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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