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之沒有再提沈清辭的事，她也沒有再主動說。
兩人三餐照常，第二日江言昭和裴言之就要回桃花村。
馬車出了城，沿著官道往東走。
路兩邊的田裡己經泛了綠意，前些日子的冷過去之後，春天的氣息從泥土裡滲出來。
日光曬在車棚頂上，暖融融的，風從車簾縫隙裡鑽進來。
馬車進了村口，路兩邊的人就開始多起來了。
幾個男人正蹲在牆根底下擇菜，聽見馬蹄聲抬起頭來，看清了車轅上坐著的人，先是一愣，然後猛地站起來：
“昭姐兒回來了！秀才娘子回來了！”
這一嗓子喊出去，像往水裡扔了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往外蕩。
路邊打水的人放下扁擔，端著碗的人從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像是生怕錯過了什麼似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馬車上。
馬車慢下來，江言昭勒了一下韁繩，朝路邊的人點了點頭。
有人先喊了一聲
“恭喜昭姐兒高中案首”，
緊接著更多聲音疊了上來：
“咱們桃花村出了秀才娘子了！”
“江家真是出息了！”
“以後可不能叫昭姐兒了，得叫江秀才了！”
人群裡有人笑了一聲，也有人跟著起鬨，熱熱鬧鬧的，像過年似的。
江言昭在人群裡沒有多停，只朝眾人拱了拱手，說：
“多謝大家，回頭家裡擺酒，都來吃一杯。”
眾人應著好，又有人追著問
“什麼時候擺酒”，
她答了一句
“過幾天定了日子再通知大家”，
便輕輕抖了一下韁繩，馬車繼續往前走。
車停穩之後，江言昭先跳下來。
她走到車廂側面掀開車簾，把手伸進去：
“慢點，我來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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