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嚇著你了吧。”
江言昭伸手握住他露在被子外面微涼的手，把它裹在自己掌心裡：
“別說傻話。只要你好好的，就什麼都值了。昨晚我坐在外頭聽著裡面的動靜，心裡一首揪著，就怕……”
話沒說完，她抿了抿嘴。
裴言之懂她沒說完的是什麼，手指輕輕回握了一下，沒什麼力氣：
“我知道。我捨不得丟下你，也捨不得孩子。我會撐住的。”
“即使有什麼……我這輩子也圓滿了。”
江言昭小心地把孩子放到他枕邊，輕輕幫他調成側躺的姿勢。這樣他不用費勁就能看見孩子。
裴言之沒敢伸手去碰，怕自己手勁沒數傷著她，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姐姐，咱們還沒給她取名字呢。”
江言昭說：
“你心裡有沒有想法？”
裴言之沒馬上回答。
他後背靠著枕頭，眼睛一首粘在孩子臉上，安靜了好一會兒。屋裡只有小孩小聲哼哼唧唧。半晌，他才說：
“我先前沒事的時候想過一個，叫江知意。知道的知，意思的意。”
江言昭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知意，什麼意思？”
裴言之的視線還是沒離開孩子，聲音慢慢悠悠的，帶著點虛弱：
“希望她以後，能看懂草木風月，也能看懂人心冷暖。不用多聰明多厲害，能讀懂別人沒說出來的話，也懂得善待身邊的東西。”
停了一下，他輕輕呼了口氣：
“知道世上的情意，也守得住自己的心。不用太累，平安順遂就好了。”
另外，也是希望姐姐能知道自己的情意。
江言昭沒說話，低頭看著襁褓裡的小臉，孩子還閉著眼，小嘴動了一下，像是在聽誰叫她名字。
她在心裡又把那兩個字唸了一遍。
裴言之靠在枕頭上看她，等了一會兒，見她沒點頭也沒搖頭，心裡有點沒底：
“你要是不喜歡，就再換一個。名字得你也中意才行。”
“好聽。”
江言昭說，目光從孩子臉上移到他蒼白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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