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遠他們是第十天來的。
江言昭在書院上課，銀耳開的門。
林清遠站在前頭，王文軒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大包小包，江言述縮在兩個人中間探著腦袋往院子裡看：
“我阿姐呢？”
銀耳說女君在書院，還沒回來。
王文軒把包袱換了個手拎著，彎腰說：
“先進去，等你阿姐回來看。”
林清遠進了堂屋，看見裴言之坐在炕上，懷裡抱著孩子，先是腳步頓了一下。
他站在門口，看著裴言之把襁褓攏了攏，抬起頭來叫了一聲“爹”，他才走進去，在炕沿邊上站定，低頭看襁褓裡那張小臉。
小知意正醒著，眼珠轉來轉去，看見一張陌生的臉湊過來也沒有哭，只是盯著看了一會兒又移開了。
林清遠看了一會兒，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最後只說了一句：
“長得像言之。”
裴言之坐在旁邊，彎了一下嘴角：
“好多人都說像我。”
林清遠沒有再說話。
王文軒把包袱放在桌上，解開打結的繫繩，露出裡面大大小小的幾個紙包和布包。
他先拿起一個紅布包，開啟來，裡面是一個銀光閃閃的撥浪鼓，鼓面上畫著胖娃娃抱鯉魚的圖樣，手柄上繫著紅繩，一搖就咚咚響。
王文軒把撥浪鼓拿起來搖了一下，小知意被聲音吸引，轉了轉腦袋，他又搖了一下，她的嘴動了一下，像是笑了又像是沒笑。
王文軒自己先笑了，轉頭對裴言之說：
“縣城那家老銀匠做的，說這種聲音最好聽，不刺耳，小孩子喜歡。我挑了好幾個才挑中這個。”
裴言之接過撥浪鼓看了看，鼓面光滑，手柄打磨得圓潤，沒有毛刺。
他握在手裡輕輕轉了一下，說：
“謝謝二爹爹，她肯定愛玩。”
王文軒把剩下幾個紙包也開啟，有紅棗有桂圓有紅糖，都是產夫吃的，碼得齊齊整整。
他把東西一樣樣擺在桌上：
“這都是府城買的，不是家裡帶的。縣城的東西不如府城的好，我特意我去挑的。”
裴言之看著桌上那些東西，知道這些錢花的可能比給王文軒的零花錢更多，他看了一眼王文軒，他正低頭把一包紅糖理了理放在桌角，沒覺得有什麼。
林清遠坐在炕沿另一邊，從懷裡摸出一個紙包，開啟來是一件疊好的小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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