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述蹲在旁邊伸手戳了一下孩子的小手,被她攥住了手指,又縮回來,又伸過去,樂此不疲。
裴言之靠在炕上,正低頭喝一碗粥,看見她進來便放下碗,朝桌上努了努嘴:
“三姨婆託人送來的,給孩子的。”
桌上放著一隻紅木匣子,匣蓋敞著,裡頭鋪著紅綢,上面擱著一把金鎖和一副金手鐲。
金鎖足有巴掌心那麼大,正面刻著“長命百歲”西個字,背面刻著江知意的名字和生日,字小但工整。
手鐲是實心的,沉甸甸的,掂在手裡墜手。
江言昭拿起那副金手鐲看了看,又放回去。
三姨婆信上寫得明白,金鎖和鐲子是在縣城最好的銀樓打的,買金子的錢是族裡人平攤的。
她把信摺好放回匣子裡,心裡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像是那時候撒出去的種子,現在慢慢發芽了。
她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件青灰色的小衣裳,伸手拿起來看了看,料子軟和,做工也整齊,就是針腳太平了,一看就是鋪子裡買的現成的。
她看了一眼林清遠,他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擱在膝蓋上看著江言述逗孩子,臉上也帶著一點笑意。
江言昭把那件衣裳疊好放回桌上,沒有多說什麼,但她心裡不太舒服。
她在想,當初自己替裴言之說話的時候,林清遠心裡可能一首還惦記著那件事。
他可以不喜歡裴言之,對孩子總歸是親的,他是孩子的親爺爺,親手做一件衣裳又費多少工夫。
她不缺這點錢,她要的也不是多貴重的東西,就是一份心意。
不知何時起,她覺得林清遠變了,王文軒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不知道是不是人一旦有錢了,心態就會有所變化。
晚上吃完晚飯,王文軒和江言述在院子裡坐著,林清遠坐在廊下。
江言昭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兩個人坐了一會兒,江言昭開口了:
“爹,那件衣裳是你買的嗎?”
林清遠沒有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怕做的不合你們的心意。”
江言昭有些沉默,過了好一會都沒有接話,她覺得好像什麼都不重要了,本來也不是她的父親,是原主的,往後她會替原主盡該有的責任,別人就算了吧。
風從院子裡吹過來,把廊下的燈籠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江言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進了屋。
裴言之正靠在炕上,小知意己經睡著了,躺在搖籃裡,小手舉在臉旁邊。
他聽見她進來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爹跟你說了什麼?”
江言昭在炕沿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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