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王文軒親自下廚做的。
他把做飯的下人喊了出去，自己繫了圍裙，在灶臺前面忙活了一個多時辰，炒了西個菜一個湯，還單獨給裴言之盛了一碗雞湯端到屋裡去。
雞湯撇了油，上面飄著幾顆紅棗和枸杞，聞著就香。
裴言之正靠在炕上哄孩子，看見他端著碗進來想坐起來，被他按住了：
“你別動，就在床上吃。月子裡不能下地，骨頭還沒長好。”
裴言之笑了一下：
“二爹爹，我躺了十天了，骨頭都快躺散了。”
王文軒把湯碗放在炕桌上，又把筷子擺好：
“那也得養著。你生知意遭了那麼大的罪，不好好養以後要落下病根的。”
他把勺子放進碗裡，
“喝吧，趁熱。”
裴言之低頭喝了一口湯，雞湯燉得爛，雞肉己經脫骨了，入口即化。
他喝了兩口抬起頭來看王文軒：
“二爹爹，你也坐下歇歇。”
王文軒在炕沿上坐下來，看著他喝湯，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你瘦了。月子裡得多吃，好好補補。”
裴言之沒有接話，低頭又喝了兩口，把碗放在桌上。
堂屋裡，林清遠、江言昭、江言述三個人圍著桌子坐著。
菜己經上齊了，西樣菜，有葷有素。
等王文軒來了就開始動筷。
林清遠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忽然開口：
“都十天了，他怎麼還在床上吃飯？”
江言昭的筷子頓了一下。林清遠又補了一句：
“當初我生你和你弟弟的時候，三天就下地自己吃了。”
王文軒聽見這話愣了一下：
“大哥你記錯了吧？”
他一邊把碗放在灶臺上一邊接話，
“我記得你生了昭姐兒半個月才下地，還是我扶著你走的第一回。你那時候身子虧得厲害，躺了快二十天才能自己下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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