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王文軒靠在椅背上嘖了一聲：
“我當時就覺得你們兩個還挺配的，當然和言之也很配。”
江言昭沒有說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日子定在六月初三，到時候你們上來吃頓便飯就行，不操辦。他就是側夫。”
林清遠一首沒怎麼說話。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著，像是在琢磨什麼，嚥下去之後才開口：
“沈家那小子，家裡好相處嗎？”
江言昭說：“嗯。”
林清遠沒有再問，低頭扒了一口飯，過了片刻才說了一句：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江言昭看了他一眼，覺得這話像是從他嘴裡勉強擠出來的，她也沒有再往下接。
她心裡清楚有些東西回不去了，她也不打算修了。
夜己經深了，柳條巷的院子安安靜靜的，只剩下廊下一盞燈籠還亮著，風吹過來，燭火晃了晃又穩住了。
江言昭等裴言之和孩子都睡了，才輕手輕腳出了門，翻牆出了巷子，走了一條街又拐了兩條巷子，在沈府後牆外站定，踩著牆根底下那棵老樹的枝丫翻了進去。
沈清辭的房間在東廂靠裡那一間，窗紙上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還亮著。
江言昭推了一下窗戶，沒鎖，她翻窗進去的動靜很輕，但沈清辭還是聽見了。
他正坐在桌邊翻一本醫書，聽見窗響抬頭一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裡的書都忘了放：
“言昭？你怎麼……”
江言昭把窗扇輕輕合上，轉過身來看著他。
沈清辭還穿著白色的裡衣，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頭，有些亂，像是準備睡了又沒睡。
她開口說：
“來看看你。”
沈清辭把書放在桌上，走過來兩步，沒有再說話，站在她面前，兩個人隔了不到兩步的距離。
江言昭先開口，
“你前幾天來我家，怎麼不等我回來就走了？”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
“我那天是來看正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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