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昭推開沈清辭房門的時候,他正背對著門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件小衣裳,低頭細細縫著釦子。
油燈暖光輕輕覆在他側臉上,襯得眉眼柔和,唇角微微抿著,安靜又溫順。
他做得極專心,銀針穿過布料,輕輕拉線、撫平布面,每一下都細緻妥帖,半點不急不躁。
聽見門響,他驀然回頭,先是一怔,隨即眼底瞬間亮起來,漾開細碎的光。
“妻主?你怎麼……”
“怎麼?”江言昭反手合上門,笑著緩步走近,“我不該來?”
沈清辭連忙起身,有些無措地解釋:“不是不是,我、我以為妻主今夜會去正君院裡歇息……”
話音落,他又連忙輕聲補救,聲音軟得極低:“妻主能來,我心裡很歡喜的。”
江言昭沒有急著抱他,垂眸看向桌案。
桌上攤著知意那件青灰色秋衫,袖口鬆脫的扣子己經被他重新縫牢,針腳細密齊整,如初成衣一般平整。旁側還放著一雙未完工的小布鞋,鞋面上繡著兩瓣秀氣的桂花小葉,針法乾淨素雅,分明是他趁著孩兒夜裡熟睡,一針一線慢慢繡出來的。
短短十餘日離家,歸來滿目安穩。
庭院花木齊整,院落乾淨清爽,知意被養得白白胖胖,連每日晚膳桌上,都永遠擺著她最合口的小菜。
家裡所有細碎安穩,全是他默默打理出來的。
江言昭心頭軟得一塌糊塗,輕聲喚他:“清辭。”
沈清辭剛抬眸應聲,便被她伸手穩穩攬進懷裡。
“想我嗎?”
江言昭聲音放得極輕,溫柔得像秋夜拂窗的晚風。
沈清辭喉結輕輕一動,用力點了點頭,嗓音微微發顫:“想……日日都想。”
江言昭低笑出聲,低頭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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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吻洗盡她連日趕路的風塵,慢悠悠、溫綿綿的,攢著整整十餘日的別離惦念,也載著重逢落地的踏實安穩。她在外山河千里,眼底是西方風物,心底也是牽掛他的。
屋內靜得安寧,只剩兩人淺淺交織的呼吸,夾雜著窗外遠處零星的蟲鳴。
良久,沈清辭才微微抬頭,眼眸水潤泛紅,唇瓣沾著淺淺緋色,看著格外溫順柔軟。
江言昭抵著他的額,低低笑出聲,氣息溫熱擦過他耳畔:“清辭,你總這樣害羞,倒顯得我像個欺負良家婦男的惡霸。”
沈清辭被她逗得心頭微癢,忍不住往她懷裡更深地埋了埋。
這些天,他心裡攢了滿肚子的話,無人可訴。
白日忙著家事、照看孩兒、尚且能壓住心緒,可每到夜深人靜,空蕩蕩的屋裡少了她的身影,思念便翻湧上來,堵得心口滿滿當當。
如今妻主真真切切落在身邊,溫熱鮮活、觸手可及,那些積壓多日的細碎心緒,終於盡數湧了出來。
。碎瑣常家的天些這著說絮絮點點一,輕輕音聲,裡懷在偎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