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之坐在床沿上，兩條腿懸著輕輕晃，像個做完了什麼事等家長給個回應的半大孩子，可她知道那副模樣底下藏著的東西遠不止這麼簡單。
他手裡握著一條她自己都還沒摸清深淺的路子。
前世離開她的時候他還是……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自己長出了筋骨，首到今天才把房契輕輕放在她手心裡。
“阿言。”
她叫了他一聲。
裴言之轉過頭來看她，眼神里那點飄忽的不自在慢慢定下來了，嘴角彎了彎，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姐姐你不會怪我吧？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就是……就是還沒完全弄好，想著等哪天真能派上用場了再跟你說，而且你讀書忙碌，我不想你分心。”
江言昭把房契和玉佩收好了放在枕邊，伸手抱住了她，
“我怎麼會怪你呢？謝謝你阿言！”
裴言之的眉眼一下子就鬆開了，那點緊繃著的東西全化了，整個人往她身上一歪，腦袋抵著她肩膀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又帶著笑：
“不客氣的姐姐，這都是我該做的，那宅子你去了就能住，裡面該有的都齊了，褥子被子都是新彈的棉花的，廚房的鍋碗瓢盆也買了新的，你去了首接開火就行。我讓她們還留了一把鑰匙在門房李婆子那兒，你到了報名字就行了，就是其他下人你需要自己買。”
江言昭嗯了一聲。
南鑼鼓巷。三進院子。離貢院兩刻鐘腳程。
南鑼鼓巷？怎麼感覺哪裡聽過。
第二日天剛亮一會江言昭就起來了。
她穿好衣裳推門出來的時候，裴言之早就起來了。
裴言之站在灶臺前頭，背對著門，正往一隻碗裡盛粥。
他聽見腳步聲也沒回頭，
“粥好了，你坐著，馬上就來。”
江言昭走過去，
“不是有下人嗎？你怎麼又起來做。”
裴言之笑了笑，
“我就是想做給你吃嘛。”
他覺得做飯給江言昭吃也是一種幸福，看著江言昭吃的開心他也會很開心。
沈清辭幫忙端著碗一路來到飯堂。
江言昭喝了一口粥，米粒熬化了成了稠稠的漿，順著喉嚨滑下去暖了一路。
出發時小知意都還還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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