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邊請。”
江言昭跟著他穿過大堂。
大堂裡陳設跟尋常酒樓不一樣，沒有散座，全是半隔斷的雅間和全封閉式的雅間，簾子半垂著，隱約能看見裡面坐著喝酒說話的客人，有男有女，大多是女客帶著男伴。
絲竹聲、扶琴聲從簾子後面飄出來。
穿過大堂拐進後面一條窄走廊，走到盡頭推開一扇木門。
門裡是一間不大的屋子，陳設簡單，就一張方桌兩把椅子，桌上擱著一壺茶。
年輕男子讓她稍等，自己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領進來一個人。
來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身量不高，穿一身素淨的青灰色衣裳，頭髮利落地綰在腦後，面容普通，放在人群裡一點都不扎眼。
她進門看見江言昭，先沒說話，目光在她臉上打量了兩圈，然後開口：
“信物。”
江言昭從懷裡把裴言之給的那枚玉佩掏出來放在桌上。
那人拿起來翻看了一遍正反兩面，對著光看了看玉色，放下，臉上的表情鬆了一些。
“江女君，在下姓孫。”
她在對面坐下來，
“公子傳了信來說您年前到。醉仙樓是前年盤下來的，做的正經生意，裡面的男子都賣藝還是賣身全憑自願，明面上是男風館，暗裡是訊息鋪子。樓裡養著十來個夥計和西個暗樁，來往的客人裡有不少官面上的，訊息比尋常地方來得快些，也雜些。”
江言昭點了點頭，把玉佩收好了揣進懷裡：
“言之己經給我說過了。”
孫管事又說：
“這兩天城裡有件事——睿王府昨晚進了刺客，沒抓著人，動靜不小，今天街上巡查的比平時多了不少。您出門留個心，特別您是陌生人。”
後面又說了很多訊息。
孫管事說了一條，江言昭在腦子裡記一條。
江言昭應了一聲，站起來準備走。
孫管事叫住她：
“對了，您住南鑼鼓巷那邊，巷口有家麵攤，攤主姓周，是咱們的人。您要是有什麼東西要傳，擱她那兒就行，比跑這邊近便。”
從醉仙樓出來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江言昭沿著原路往回走，路過一家書鋪時腳步頓了一下。
鋪面不大，門半掩著，裡頭透出昏黃燈光，靠牆一排排書架，架子前站著一個人影在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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