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烏雲密佈，爾康早早放了他們回去休息，小燕子回到營房，洗了把臉。
她躺在營帳裡的行軍床上，看著帳篷頂，心裡照例默默地對大燕子說話。
“大燕子，你還在睡覺嗎？”小燕子在心裡說：
“我現在很好，我當了將軍，沒人能欺負我了，知畫去了尼姑庵，永琪在軍營當新兵，還以為我沒看到他呢，大燕子，你放心，我以後會過得很好的。”
【小燕子，做的好。】
忽然，她的身體裡傳來一個久違的聲音。
小燕子渾身一震，猛地坐直了。
“大燕子？！”
【嗯，我在。】
小燕子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你都不理我！我每天都在喊你！你怎麼都不應我！”
【別哭，我聽到了，都聽到了。】
【小燕子，你做的所有事，我都看到了。】
【你和離了，你進了軍隊，你不再依賴永琪了，你有了自己的生活……】
“嗯。”小燕子拼命點頭。
黑色的漩渦已經慢慢飄到了營帳外，大雨沖刷著整個軍營。
小燕子透過門簾看到了那團黑色的漩渦。
“大燕子……你是不是要走了？”小燕子拼命擦眼淚。
身體裡又沉默了，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我該走了，小燕子。】
那個聲音裡帶著笑意。
【你已經可以自己處理所有事了，和離是你自己決定的，進軍隊是你自己決定的，拒絕永琪也是你自己決定的，這些事，我一件都沒有幫你。】
小燕子愣住了。
她仔細想了想，確實是大燕子說的這樣。
從緬甸回來之後，大燕子一直在沉睡，所有的決定，都是她自己做的。
和離，是她自己開的口。
拒絕永琪，是她自己的選擇。
來軍隊，是她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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