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地責任?”
孫連城首接笑了,笑得帶著幾分譏諷,
“陳老,你跟我談屬地責任?那我倒想問問你,
丁義珍在光明區賣地撈錢,違規批專案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李達康談屬地責任?
一一六事件鬧得那麼大,差點出了人命,你怎麼不跟李達康談屬地責任?現在爛攤子甩到我頭上了,你跟我談屬地責任了?”
他迎著陳岩石的目光,半點都不怯場,聲音也高了幾分:
“陳老,我問你,我拿什麼管?要錢,李達康一分錢不給,還從光明區財政划走了一千五百萬;
要地,能賣的全讓丁義珍賣光了,剩下的硬骨頭,李達康自己都不敢啃,逼著我去啃。
他還讓我把己經賣給山水集團的地,收回來重新拍賣,給大風廠工人發安置費。
這叫什麼?一地兩賣!是違法的!”
“我孫連城不貪不佔,兩袖清風,不想為了給你們解決問題,把自己送進牢裡去!
我不肯違法亂紀,不肯背這個黑鍋,就被李達康扣上了懶政的帽子,現在你又來逼我?
怎麼,合著我孫連城的政治生命,在你們眼裡,就這麼不值錢?就活該給你們當墊背的?”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堵得陳岩石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岩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指著孫連城,手都有點抖: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們是來跟你商量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工人們的生計問題,是天大的事,你作為區長,不想著怎麼解決問題,就只會在這裡找藉口,抱怨上級?”
“藉口?”
孫連城冷笑一聲,“陳老,我說的哪一句不是實話?
你要是覺得是藉口,那你去找李達康,讓他給你批地,讓他給你撥錢。
他是市委書記,權力比我大得多,他要是想解決,一句話的事。
你怎麼不去找他?哦,我知道了,你不敢。
李達康是什麼脾氣,你心裡清楚,他不會慣著你這套,你也就敢來我這裡,拿著老革命的身份,給我施壓,欺負我好說話,對吧?”
這話,算是首接戳到了陳岩石的痛處。
他確實找過李達康,可李達康每次都是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把事全推給了孫連城,
他再去找,李達康要麼開會,要麼出差,根本不跟他多談。他沒辦法,才只能來找孫連城。
可被孫連城當著面,這麼赤裸裸地戳穿,他臉上哪裡掛得住?
陳岩石氣得渾身發抖,看著孫連城,厲聲說道:“孫連城!你太不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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