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西十分，張浩的泡麵泡好了。
紅燒牛肉味，熱水衝下去的那一瞬間，整個宿舍都是調料包的工業香氣。張浩一邊吸溜麵條一邊刷手機，螢幕上是學校論壇那個舊圖書館的帖子，評論己經翻到五十多條了。
“辰哥，你看這個，”他把手機舉過來，筷子還夾著一坨面懸在半空，“有人說上學期末在舊圖書館附近見過一個人，不是學生，穿得挺正式的，大晚上在門口轉悠。保安去問，那人說自己是校友回來看看，但登記的名字是假的。”
林辰接過手機掃了一眼。發帖人叫“江湖夜雨十年燈”，頭像是系統預設的灰色人影，註冊時間三天前。
新號。首帖。
“這人說的話能信？”林辰把手機還回去。
“誰知道呢，但底下有人跟帖說也見過。舊圖書館那個位置本來就偏，翻新工程說是暑假動工，結果一整個假期連個腳手架都沒搭。你品，你細品。”
林辰沒品。他在想另一件事。
系統給他的西個能力——遺棄之力、異常感知、專注領域、瞬身——全是輔助型。沒有攻擊效能力，沒有防禦性能力。如果舊圖書館裡真有什麼東西，他現在的裝備就是：讓人失憶五秒、感知異常、加速思考三十秒、瞬移三米。
打不過。但跑得掉。
只要不犯傻，這套能力組合用來探查是夠用的。關鍵問題是情報——舊圖書館裡到底有什麼，佈局什麼樣，有沒有人在裡面，如果有，幾個人，什麼時間出沒。
這些資訊在校園論壇上找不到。
“耗子，舊圖書館的監控還開著嗎？”
張浩吸了口面：“早關了。上學期封樓的時候就說要斷電斷水，監控也停了。要不然怎麼有人敢翻進去？”
斷了監控，就意味著不管是進去的人還是進去的什麼東西，都不會留下影像記錄。
也意味著林辰進去之後，同樣不會有記錄。
“你晚上真要去？”張浩放下筷子，難得嚴肅起來，“不是我慫啊，但舊圖書館那種地方，大晚上去，多少沾點靈異。你不怕？”
“怕。”
“那你還去？”
“怕和不去是兩碼事。”
張浩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摸出一串鑰匙扔過來。
“腳踏車鑰匙。舊圖書館在西北角，走過去要二十分鐘，騎車五分鐘。車停在樓下那棵歪脖子樹旁邊。”
林辰接住鑰匙。
“謝了。”
“不用謝，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份炒河粉，校門口那家，加蛋加辣。”
“行。”
張浩重新端起泡麵，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補了一句：“十二點之前沒回來我就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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