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葉上的露珠滴落在林辰的眉間,冰涼的觸感讓他猛地睜開眼。
上一秒他明明還趴在宿舍的書桌上,面前攤著那本做了不到十頁的六級真題。可現在,他正躺在一片鋪滿金黃色銀杏葉的林地中央,空氣裡瀰漫著某種說不清的古老氣息,像是翻開了一本塵封幾百年的羊皮卷。
“歡迎來到詞源之境,第三百七十一號試煉者。”
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威嚴,帶著一種讓人本能想要臣服的壓迫感。林辰猛地翻身坐起,循聲望去——一頭通體銀灰色的巨大獅鷲正蹲踞在三米外的巨石上,鷹翼半斂,獅尾輕擺。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不是野獸的豎瞳,而是兩團不斷變換形態的發光字型,時而呈現為“whereas”,時而又變成“heless”。
林辰的第一反應是拔腿就跑。他確實也這麼做了。
然而他剛跑出三步,身後的空氣驟然撕裂,一道凌厲的風聲擦著他的耳廓掠過。他下意識地往右撲倒,一截被削斷的銀杏枝堪堪擦過他的肩膀,斷口處平滑如鏡。
“逃跑是沒有用的。”獅鷲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公理,“你身上帶著‘魔咒’,只有透過五大守護神的試煉,才能走出這片領域。”
林辰的心臟還在狂跳,但某種奇怪的冷靜正在佔據大腦。他慢慢站起身,盯著那頭獅鷲看了三秒鐘。這東西剛才攻擊了他,但攻擊的方式——利爪劃破空氣的軌跡——似乎有跡可循。他還注意到,在揮爪之前,獅鷲眼中那些發光字型曾經短暫地定格在了某個單詞上,然後才發起攻擊。
他深呼吸了一次,強迫自己回憶那些他曾經無數次在刷題時看到過、卻從未真正重視過的知識點。聽力訊號詞。轉折詞。預判。
“你的試煉是什麼?”林辰問,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穩。
語法獅鷲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審視他。片刻後,它展開了雙翼,翼展足有五米,遮住了大半的天光。“對話試煉。我將模擬一場六級聽力長對話,你需要在每個問題出現之前,透過訊號詞預判考點位置。”它微微側頭,“三處預判全對,你將獲得進入詞根森林的資格。錯一處——”它的利爪在石面上劃出一道深痕,“你將永遠留在這裡。”
不等林辰回應,周圍的景象己經開始變化。銀杏林模糊成一片流動的金色,隨後重組為一間教室的輪廓。林辰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木桌前,桌面上浮著一支羽毛筆和一張空白的羊皮紙。而在他對面,兩個模糊的人影逐漸凝實——一個穿著學術長袍的銀髮老者,和一個看起來像是學生模樣的年輕女性。
“Listen to the following long versation...”獅鷲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同時響起,像是環繞立體聲。
林辰握緊了羽毛筆。他不是什麼英語學霸,但兩年刷題的經驗告訴他,長對話的出題點從來不是隨機分佈的。他迅速在羊皮紙上寫下幾個關鍵詞,這些是他花了整整一個學期才從真題裡總結出來的規律,每一個都是用錯題堆出來的教訓。
第一個問題,通常在對話開頭就埋下線索。而開頭的標誌,往往是——
“Excuse me, Professor,”年輕女性的聲音響起,“I was w if I could discuss my thesis proposal with you.”
林辰的筆尖停在紙面上方。聽見“w”的瞬間,他的大腦自動檢索出了關聯項——疑問句之後的回答,通常是第一道題的答案所在。他迅速在紙上寫下一個字元:Q1,旁邊標註了“目的/意圖”。
果然,對話繼續推進。老者回應了幾句關於時間安排的話之後,獅鷲的聲音突然插入:“Question 1: Why does the woman go to see the professor?”
林辰沒有猶豫,在紙上寫下他在聽到問題前就己經預判到的答案方向——諮詢論文提案。他的筆跡剛落,紙面上的文字就發出了一圈淡金色的光芒,像是某種認可。
“一次。”獅鷲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怒。
對話繼續。林辰的注意力繃得更緊了。他知道第二道題通常在對話中段,而出題訊號往往藏在轉折詞後面。他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最常見的轉折標誌:but, however, actually, in fact, as a matter of fac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