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動作劃一,甲冑摩擦聲混著手按刀柄的悶響,驚得簷角銅鈴亂顫。
當先校尉一揮手,士兵們立刻分為數隊,靴底踏過青石板時發出整齊的脆響。
“守住前後門!”低沉的喝令聲中,幾名士兵便向前後門的位置走去。
其餘人則如展開的鐵網,迅速控制住樓梯與迴廊。
三名士兵一組,背靠背守住二樓拐角,腰刀半出鞘,寒光在廊燈下明明滅滅。
酒客們噤若寒蟬,掌櫃抱著算盤縮在櫃檯下,連灶房的夥計都忘了添柴。
最東側的三間客房被重點“關照”——六名士兵呈半月形圍定天字三號與五號房,長矛斜指門板,矛尖映著窗外天光。
另有兩人攀上房簷,鐵爪扣住瓦當,弓弦輕響間,箭矢己對準窗欞。
客棧內只剩下甲葉碰撞的脆響,空氣裡浮動著汗味與鐵鏽味。
雕花木門在穿堂風裡吱呀輕顫,門內燭火搖曳,映出幾道模糊人影,而玄甲士兵如雕像般紋絲不動,只等一聲令下便要破門而入。
客棧內,凌霜和寒山派弟子們聽到動靜,臉色驟變。
他們還未進入燕雲城,燕雲軍的人就找上門來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不要慌亂,他們未必就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凌霜說道。
其他幾個寒山派弟子相視一眼,均點點頭。
很快,便有一人在多個士兵的簇擁下,進入了凌霜所在的房間。
“你們是自何處而來,聽說你們己經在這裡住了很久了?”為首的那人聲如洪鐘,目光看向凌霜。
“大人,我們來自洛城,本想去燕雲城拓寬拓寬商路,但最近發生這麼多事,以至於耽擱了......”凌霜說道。
“洛城嗎,那裡的蘇記糕點倒是不錯。”
“是的,大人。”凌霜點點頭。
但下一刻,為首的那人便暴喝一聲“拿下”,弩箭如驟雨般射向屋中。
“開什麼玩笑,洛城根本沒有蘇記糕點,你們到底是誰?”
坐在最外側的灰衣弟子身形未動,手中竹筷凌空一點,三支弩箭竟詭異地折轉方向,“篤篤”釘入樑柱。
他身旁的藍衫女子輕笑一聲,素手輕揚,桌上酒壺騰空而起,壺嘴噴出的酒液在燭光下化作冰稜,精準刺入前排士兵的咽喉。
“找死!”為首那人揮刀劈來,刀鋒帶著呼嘯的勁風。
卻見一名青衫弟子身形飄忽,手中長劍如寒星閃爍,只聽“錚”的一聲脆響,手中佩刀己斷為兩截。
劍光再閃時,那人己捂著脖頸跪倒,鮮血從指縫汩汩湧出。
寒山派弟子們衣袂無風自動,掌風過處木桌碎裂,劍氣縱橫間血花飛濺。
不過數息功夫,就有二十餘名精銳士兵倒地,氣絕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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