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閒得發慌,就看著那水落下,數著數,跟數羊一樣,數的有些發睏。
張麒麟坐在篝火另一側,還抱著他的黑金古刀,他也是,就算是跳水救人,也沒有忘記拿著。
他抬眼掃了沈辭一眼,往邊上挪了挪,身上的溼衣服脫了下來,搭在火堆上烘著,露出結實的腹肌。
他頭髮己經幹了,這會又看向沈辭。
沈辭瞥見了,指尖頓了頓,首起身體,遠離了一點冰涼的牆壁。
將餅乾塞進嘴裡,沈辭按在牆壁上站起身,往火堆邊上挪了挪。
手接觸到牆壁,沒一會就開始發涼,指尖發麻。
沈辭坐下來,收回手,搓了搓指尖,往火堆的位置探了探。
暖意剛裹上來,就聽見對面胖子打了個哈欠,大喇喇開了口。
“沈辭,還有餅乾嗎?這沒事幹,就想吃點東西。”
沈辭斜他一眼,光明正大的將揹包塞進了張麒麟懷裡:“沒有了,都給小哥了,想吃找小哥要去。”
這死胖子自從掉到這裡,不是吃就是睡,要不蹲廁所,他劃出來的那片用來上廁所的位置,己經臭氣熏天了。
胖子拍了拍肚子,垂涎的看了眼揹包,張麒麟沒看他,將揹包往自己身後放了放。
“至於嗎?不就是臭了點嗎?咱們都下多少墓了,還怕這個?”
“再說了,這裡邊也沒有事情做啊,總不能跟你一樣,數著水滴過日子吧?”
沈辭手上沾了點土,朝著他甩過去:“要不然呢?跟你似的,醒了就摸肚子找吃的?這洞裡除了石頭就是水,不數水滴,數你臉上的胡茬?”
胖子嘿嘿一笑也不惱,靠回石壁上:“這你就不懂了,胖爺我這叫畫餅充飢。等咱們出去,第一件事首奔北京,全聚德烤鴨先整兩隻,皮脆肉嫩捲上蔥絲甜麵醬,咬一口流油;再找個銅鍋涮手切鮮羊肉,裹滿麻醬,那叫一個香。”
他說得唾沫星子橫飛,彷彿熱乎吃食己經擺在眼前。沈辭聽得嘴裡泛饞:“拉倒吧,先活著出去再說,你這火鍋還是等那天有空,再請我吃吧。”
兩人鬥嘴的功夫,張麒麟沒說話,抬手往火堆裡添了兩根乾柴,又把燒得沒煙的硬柴,一根根撥到沈辭那側。
橙紅火光跳起來,映得他側臉輪廓柔和了幾分。
沈辭正笑著和胖子聊天打發時間,餘光掃過去,剛好撞進他看過來的視線裡。
他頓了下,垂下眼簾,不自在的擦了擦唇角,隨手撿起幾塊碎石扔進火裡。
胖子捂住眼睛,胖手指縫張得老大:“哎喲喂,非禮勿視啊,天真再不來救我們,胖爺我可就要換靠山站隊了啊。”
張麒麟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胖子立馬望著水滴,裝模作樣的數著。
“一、二、……支援無邪、支援小哥……”
沈辭咬牙,暗暗瞪了他一眼,上前靠近張麒麟,蹲在他身側,手臂越過他,從揹包裡掏出顆糖,扔了過去。
“吃你的去,佔著嘴,就不要在哪裡胡說八道了。”
胖子高興接過,塞進嘴裡,砸吧砸吧:“行行行,我不說,我不說還不行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