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嗯了聲,回身看過去,無邪微微垂著頭,半張臉埋在陰影裡,帶著催促。
“該走了。”
“哦,知道了。”
幾人跟著張麒麟往洞深處走。
玉壁泛著冷幽幽的綠光,腳步聲悶在狹窄甬道里,越往裡潮氣越重,混著樹脂和塵土的腥氣往鼻子裡鑽。
走了約莫半炷香功夫,前路分叉,兩個一模一樣的幽深洞口並排立在眼前,黑黢黢的辨不出分別。
胖子湊到洞口挨個瞅了兩眼,扭頭衝張麒麟擠眼睛:“小哥,人肉導航繼續?走哪邊?”
張麒麟掃過兩個洞口,眉峰極淡地蹙了下,緩緩搖頭:“不知道。”
“不是吧?” 胖子瞬間垮了臉,往後退半步靠在牆上。
“合著您這導航還帶間歇性罷工的?比我那山裡沒訊號的破手機還不靠譜,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咋整啊?”
話音沒落,身後甬道深處就傳來一陣熟悉的 “咔噠” 脆響,像冰層接連崩裂,動靜越來越近。
胖子回頭一瞅,臉都綠了:“我去!這幫石頭玩意兒陰魂不散,怎麼越追越多了!”
“是剛才引開它們的火把燒透了。” 無邪也回頭掃了一眼,反應過來。
“沒了熱源牽制,它們順著咱們的體溫就追過來了。”
他話剛落音,身前兩個岔洞裡也傳出細碎的摩擦聲,幽綠光澤順著黑暗漫出來 —— 前路也被堵死了。
“完了,前後包餃子!” 胖子罵了一聲攥緊匕首,可甬道太窄,堪堪容兩人並排,他掄胳膊的餘地都沒有,一身力氣施展不開。
“這破地方連手都伸不開,怎麼打?”
玉俑很快逼到近前,狹窄空間裡五人只能列成豎隊迎敵,長兵器徹底用不上,全靠短刀近身刺戳。
不過片刻功夫,幾人肩背、胳膊都添了大大小小的劃痕,不致命。
最前頭開路的張麒麟抬手刺穿撲上來的玉俑,碎裂的樹脂屑飛濺開,其中一片鋒利的邊緣擦著他側臉划過去,瞬間拉出一道淺淺的血口,血珠順著下頜線滾下來。
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擰動刀柄,把後面跟上來的玉俑徑首釘在了巖壁上。
沈辭在隊伍中間,仗著身形柔韌貼牆側身,堪堪躲過玉俑的橫劈。
餘光掃過那道刺目的血痕,他指尖猛地頓了半秒,差點被擦到小臂。
旋身收力的同時,匕首插進玉俑心口轉了兩圈。
“小哥你這臉要是破了相,簡首就是暴殄天物,張家老祖宗還真是一點都不帶憐香惜玉的。”
黑瞎子在隊尾,刀背磕開撲上來的玉俑,低笑一聲:“放心,就這道小口子,半分不影響氣場。”
沈辭輕哼一聲,視線在傷口上掃了好幾眼,那傷口並不是很深,但卻許久都沒有停止流血。
抿了抿唇,沈辭收回視線,忽略了手臂上的傷口,匕首一次次的在玉俑心口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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