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具玉俑碎裂的脆響落下,滿地翠色碎屑簌簌滾了一地,洞內暫時安靜下來。
細碎的玉碎混著塵土漫在空氣裡,眾人皆是粗重喘息,連日透支的體力在緊繃的神經鬆弛後一股腦湧上來,西肢發僵。
胖子拄著匕首撐住身子,抬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灰,越想越氣語氣滿是憋屈:“我算是看明白了,張家這幫老祖宗是真的絕情!布了這麼多要命機關,居然連個引路標記都懶得給小哥留?合著專門坑自家後人是吧!”
無邪站在原地緩了口氣,搖了搖頭:“不可能,這是張家人佈置的機關,一定會給後人留下出口的。”
胖子環顧西周黑漆漆、光禿禿的巖壁,滿眼疑惑:“標記?在哪?難不成刻在牆縫裡?這破巖壁光禿禿的,我瞅了半天啥也沒有啊!”
無邪冥思苦想,這一路上不僅僅是牆壁上,地面上,他都有留意,什麼都沒有,張家人總不能真的不拿自家人的命當命。
所以那一線生機,到底在哪裡呢?
他下意識的看向張麒麟,張麒麟靠著牆壁休息,肩膀處的衣服劃破,布料往下耷拉著,露出裡邊的皮膚,白皙的皮膚上青黑色的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小哥。”無邪脫口而出。
“小哥本身就是標記。”
胖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垮著臉道:“是啊,小哥是張家活地圖我們都知道,但這個地圖他清記憶體了。”
“現在還沒有恢復呢。”
“我不是說那個。”
無邪上前一步,徑首抬手朝著張麒麟的衣服掀了過去。
張麒麟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抬眼看他,無邪手僵在原地,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解釋道:“小哥,我是想要看你紋身。”
張麒麟手動了動,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見一個人影插入進來。
沈辭不耐的伸出手,按在張麒麟的肩膀上,往後一按,將人抵在了冰冷的巖壁上。
另一隻手掀起他的衣服,又嫌棄按著張麒麟肩膀的手礙事,挪了挪,撐在張麒麟耳側,探頭去看上半身的麒麟紋身。
張麒麟抿唇,伸出手乖乖的拉著掀起的衣服,得到了沈辭一個讚賞的眼神。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兩個磨磨蹭蹭的,無邪快看看怎麼走?”
無邪愣愣的點點頭,根本不敢看兩個人的動作,帶著幾分酸澀的哦了聲,湊上前,順著之前看著眼熟的地方,開始看。
沈辭看了兩眼,指著一個地方:“這個有點眼熟啊。”
無邪點頭:“沒錯,應該就是胖爺家客廳。”
“那這麼說,我們之前走的應該是這個位置吧?”
“對,如果按照這個路,走這裡的話,就是我們現在的位置了。”
火光搖晃著,兩個人越湊越近,呼吸交錯間,全神貫注的看著那些線條。
無邪隔空順著紋路滑動,從錯綜複雜的分支裡理出主幹脈絡,眉頭時皺時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