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眯著狐狸眼,指尖點在一處彎折的紋路上:“這個位置,很接近我們現在的位置了。”
張麒麟本能的放緩呼吸,垂著眼,視線落在沈辭眼尾,隨著他說話間,正微微彎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不遠處黑瞎子靠在巖壁上,看著三個人湊成一團的樣子,喉結動了動,強硬的將視線收回,看向了不遠處。
就在這時,左側巖壁傳來細微的 “咔噠” 聲,縫隙裡探出半截翠色的手臂,零星兩三隻玉俑順著裂隙鑽了出來。
胖子罵了一聲,抄起匕首就迎上去:“還來!這幫玩意兒是真不打算給人喘氣的功夫是吧!”
黑瞎子幾乎是立刻抬步走了過去,刀背磕開撲過來的玉俑,回頭看了沈辭一眼,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們慢慢看,外面我們擋著。”
沈辭著急找路,敷衍的嗯了兩聲,又全身心的投入紋身上。
兩個人配合得愈發默契。
無邪負責順著主幹推匯出所有可能的出口;
沈辭便挨個對應走過的路徑,快速排除死路,校準當前的座標,省了無邪大半試錯的功夫。
不過半分鐘,無邪指尖猛地停在紋路一側一條細線上,眼睛亮了起來:“找到了,這裡,快走,我記下了。”
“這邊。”
擊退玉傭,幾個人不再戀戰,循著紋身的路線,超前突圍。
甬道越發狹窄,密密麻麻的玉傭跟在後邊,就跟蚊子一樣,聞著味的衝過來。
好不容易衝破層層圍堵,前方終於透出一縷微弱卻真切的天光,細碎的光亮從巖壁縫隙中滲透進來,在昏暗的地底格外醒目。
“看到光了!”胖子精神一振,瞬間攢起幾分力氣。
“終於能夠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可那處透氣縫隙極小,別說通過了,能夠將手穿過去,都要感嘆一聲手小的程度,根本無法首接通行。
胖子哀嚎一聲:“我說小哥,你們家老祖宗太狠了,感情這根本沒有想讓任何人出去啊。”
無邪湊近了看:“這東西,好像玉傭表面一樣,是琥珀質地的。”
無邪立刻上前,攥緊匕首狠狠鑿擊巖壁,碎石簌簌脫落,沉悶的鑿石聲在密閉洞道里反覆迴響。
張麒麟回頭看了眼,握緊黑金古刀:“讓開。”
無邪退後兩步,張麒麟猛地發力,黑金古刀穿過琥珀質地的石層,在上邊留下一道縫隙,以此方法,形成了一塊方形紋路,刀柄磕上去,那一塊就掉了下來。
薄地方還能夠用這樣的方法,但其它比較厚的地方,就只能慢慢的敲。
沈辭拿著匕首探頭看了眼,回頭喊道:“又來了。”
胖子更欲哭無淚了,他衝上前,先放倒一個:“我說小哥,做人留一線,你們這祖宗真是,你說這要是以後你見到你祖宗,然後你祖宗問你,孫子,你是怎麼死的。”
“然後你祖宗說,我是被您害死的,那多尷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