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坐在張麒麟身邊，就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小的紅果子，用半片乾淨的桐樹葉裹著，指尖一鬆便滾了出來。
顆顆都只有拇指蓋大小，紅得透亮勻淨，表皮蒙著一層細細的白霜，酸甜的清氣跟著散出來，混著點山間草木的鮮氣，不濃不烈，卻勾得人舌尖發津。
“哪兒摸來的？” 沈辭挑眉，指尖捏起一顆掂了掂，“看著比山下賣的櫻桃還好吃。”
張麒麟往他那邊推了推：“隨手摘的。”
他指尖還沾著點碾碎的草屑，目光落在沈辭捏著果子的手上，沒挪開。
沈辭往嘴裡扔了顆，口是心非，這果子雖然是野果，但每一顆都很完整，紅透了，吃起來酸甜可口，明明是特意摘的。
“唔，甜。”
沈辭捏著顆紅果子在指間轉了轉，忽然抬胳膊遞到張麒麟唇邊，抬了抬下巴：“張嘴。”
張麒麟動作一頓，透過紅果子去看他，林間風聲擦著樹葉簌簌響，兩人就這麼停了兩秒。
末了，他才微微低頭，含住那顆果子，咬破錶皮，總覺得這顆果子，似乎比之前摘的時候，嘗的那顆還要好吃些。
沈辭指尖微麻，飛快收了回來。
再看過去，張麒麟己經重新轉臉望向山下寨子，兜帽投下的陰影遮住半張側臉，耳尖泛起一點熱，風一吹又好像是錯覺。
無邪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對著山下的寨子對照：“你看這個，這是我畫的，水下的寨子的地形圖，對比一下，是不是和山下的一樣？”
胖子沒想到，忙接過了，對著幾條眼熟的小路和籬笆比劃：“哎，還真的，一模一樣啊。”
“小哥，你神通廣大 的，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嘛？”胖子說著回頭看他們。
他動作一頓，狐疑的看著兩個人：“你們兩個揹著我們吃什麼呢？”
沈辭眨眨眼，又往嘴裡塞了兩個果子，快速的嚼嚼嚼：“沒有哦。”
胖子將紙張往無邪手裡一塞，邁開大步就朝樹底下兩人衝過來，人未至聲先到：“我都看見了！藏著掖著吃野果是吧！”
沈辭反應快，趕緊把剩的小半捧果子往身後藏了藏，挑眉笑：“古樓沒有找到，找吃的你還真是一把好手。”
“少來這套，見者有份。” 胖子根本不跟他繞，伸手就往他手心裡撈。
“胖爺我刨了一上午土，正缺口甜的墊肚子。”
沈辭躲了兩下沒躲開，被他連掌心裡的桐樹葉都薅走了。
胖子也不客氣，先往自己嘴裡塞了兩顆，嚼得咔嚓響，又遞了兩顆給跑過來的無邪，含糊不清的道：“可以啊，你們倆，躲這兒偷偷開小灶。我說小哥剛才往山坳那邊繞半天，合著是去摸好貨了？”
張麒麟沒接話，垂著眼捻了捻指尖，口中殘留著的一點果皮的酸甜。
“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沈辭瞪他一眼，從他手裡拿回來一半。
“分一半就算了，你還打算抄家呢。”
胖子嘿嘿一笑，嚼得眉眼都舒展開：“甜！這小哥摘果子都比人家專門養出來的好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