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玖沒阻攔他的需求,也和這位揮手暫別,她聽著門“嘎噠”一聲從外合上,他離開時順手帶上了門。
阿利庫一走,坐回床上的薇佩爾立刻表現出它的不愉快,撇嘴點評他:“他怎麼不問你吃什麼?”
既然都說過是家人,那麼熟悉也正常,薇佩爾很清楚它在明知故問。
“因為阿利庫很會做飯,清楚我喜歡吃的不是蔬菜沙拉。”岑玖反嘴堵回去,她在上週目和它旅行時不知吃了多少它親手下廚做的沙拉。
薇佩爾不說話了,蜷著腿在床上,加上它披著的薄毯,像是節日裡孩童最愛扮演的幽靈,沒有任何遮掩地散發著怨氣。
雖然討厭她翻舊賬,但它這時候更討厭她身邊有新的男人,它態度軟化:“知道了……”
岑玖只是笑,她坐到它旁邊,一把扯開它身上的薄毯,按住它要想捂臉的手,細聲道:“給我檢查一下你的傷口。”
昨夜光線昏暗,她都沒怎麼細看它身上的深口。
“……別笑話我。”忸怩只有三秒,深知她手段的薇佩爾慢慢移開了手,一雙紫瞳若水晶般閃著點點亮光,盯緊她臉上的每個細節變化。
岑玖不再微笑,換上了相對嚴肅的面無表情,視野代替指尖掃過它的手、臉、脖頸,最後主動幫它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襟:“再過幾天能徹底好起來的。”
皮肉已結了一層淺粉的痂,只是不知道那些漂亮黑鱗的生長速度能否和皮膚的痊癒速度一樣快。
不過長得慢也不要緊,剩下的黑鱗組成的不規則形狀也別有一番美感,顯得它愈發脆弱可憐。
她聞到它身上溫和馥郁的藥膏香氣,在它的臉上、手上,甚至薄毯被褥上都有。
活脫脫一條被醃入味的蛇。
“要我幫忙塗藥嗎?”
“不需要!”
感知她的視察結束,薇佩爾重新披上了遮醜用的薄毯,隱約可見它泛紅的臉頰,大聲嘀咕:“別看了……等等你這臭肥貓在幹什麼!!”
小花不知何時已悄聲移到這邊床下,貓嘴與爪子並用,義薇佩爾的力氣想抵抗過小花純粹是做夢,大貓輕鬆扯下了薇佩爾身上薄毯。
“嗷嗚……”小花邀功似地將用薄毯叼到岑玖手上,其中不忘控制尾巴大力抽動,尾巴尖狠狠抽在薇佩爾身上。
“謝謝你小花,雖然我很想要,但還是還回去吧?”
岑玖摸摸這隻玩家的小棉襖,重新把這個薄毯披在馬上要氣到爆炸的薇佩爾身上,轉頭繼續教導小花人類社會的潛規則:“你也知道的,衣服對人類而言很重要,這時候毛毯對薇佩爾而言就等同於衣服的作用,它這時候比我更需要毯子,這樣會讓它安心。”
“咪!”小花耳朵抖抖,它沒怎麼聽進去,但就是喜歡岑玖這樣耐心和它說話的時光。
薇佩爾就在一邊看著,喉嚨發出不滿的咕噥聲,埋頭在抱著雙膝臂彎之間,不再說話。
“叩叩——”沒有腳步聲預兆,有人敲響客房門扉,阿利庫擁有房間鑰匙,那麼來客是誰很明顯了。
門外果然是那抹從髮色到打扮都透露著蒼白的身影,岑玖側身讓出供人通行的空間,做了個“請”的動作。
“拉斐爾,你吃早餐了嗎?我們在準備吃早餐。”她招呼他一起用餐,一如既往。
拉斐爾輕輕掃過一眼門後的佈置,照理來說,用人眼的視角,能看到只有客房內的會客空間,但他知道,裡面還有一個人……準確來說,是靈魂都出賣了的異端。
“還沒吃。”拉斐爾誠實回應岑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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