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是他是德曼託的話,這時應該不止口頭上的關心詢問,而是可以直接把她擁入懷中——等等自己怎麼又在想這些事!?
“那就和我去河邊走走吧!”見赫塞變回平時一聊就容易臉紅的羞怯狀態,岑玖滿意點頭,拉著他的手就偏離了原定的路線。
赫塞也不反抗,乖乖地被她牽著走。
這些天下來,他也搞明白了這個工作原本大概是屬於德曼託一人負責,她幫忙分擔純屬情誼。
再說了,這也剛好能延長她和他單獨相處的時間……
緊緊跟在她身側,赫塞擔當起解悶的全自動提問機:“河邊……我還沒見過這裡的河呢……這裡的天氣,河面應該是都凍上了吧?”
“很快就能見到了,我猜現在是凍上了。”昨晚目睹河面破了大洞,還被捲進河裡度過一段奇幻歷險記的岑玖如是說道。
“以前你和德曼託去過河邊嗎?”他又問。
赫塞已經逐漸掌握了和她聊天的訣竅之一:當不知說什麼的時候,拿德曼託當兩人之間的話題準沒錯。
聽到他這個問題,岑玖微微一笑:“下山時會經過一小段。”
平時的巡邏路線恰好都繞開了河岸,她猜測這多半和河流的常用意象有關。代表流動生機的河流恰有淨化汙穢的作用;又或者是製作組暗暗打了設定補丁,比如教會對那條河施加過什麼儀式,不然等冬天一過,那些食屍鬼光泡水裡就能流通全大陸了。
等玩家重新過去,無論是根據遊戲場景重新整理的底層邏輯還是根據劇情需要編排場景細節,出事的場景多半會復原成無事發生的狀況,為此她願意賭上赫塞的好心情。
“那你和他——”
“別說啦,我們趕緊跑起來,不然拖久了德曼託要找來了!”
岑玖打斷他滔滔不絕的問題,拉著他在雪地上跑起來。
一口氣跑了不知有多遠,但依剛才穿過的松林來看是不會有多短,赫塞氣喘吁吁地扶著膝蓋大喘氣,抬頭看岑玖興高采烈地指著前方:“到了到了,就是這裡——”
她的呼吸並沒有像他一樣凌亂,只是稍稍加快了一點,臉色紅潤了一點,應付這樣一段勻速奔跑對她的體力而言綽綽有餘。
赫塞樂觀地覺得自己的體能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至少不能差她太遠。
他艱難地直起身,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跟隨耳邊若有若無的流水聲向前邁進一步,與她共同觀望眼前的景色:“果然是凍上了啊……”
眼前的河流是一片完整的冰面,岸邊積雪除了二人來時留下的印記,再無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
“嗯嗯,凍上了。”再次與昨夜的離開河岸座標位置重合,玩家也跟著發出感嘆,拍拍一邊好不容易恢復儀態的赫塞,一巴掌把他拍回大喘氣的原型。
雪上加霜地狼狽喘氣咳嗽後,赫塞總算緩了過來,他看著蹲到河岸邊凝望著冰面的岑玖,有樣學樣悄悄摸摸蹲在她身旁,與她落在冰面上視線正對相望。
“看,冰裡有被固定的氣泡。”
她的笑容在毛玻璃質感似的冰面上略顯模糊,但赫塞就是能分辨出來,她是在對他笑。
“噢……”他愣愣出神,不是在看她說的氣泡,而是在看她。
赫塞能聽到冰面掩蓋下昏沉的迴響,是河水淙淙聲。
直覺告訴他,是時候了。
“我……”他與她隔著一塊冰面彼此對視,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嘴巴在傻乎乎地一張一合,迅速又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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