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後續是什麼都發生,他沒見到審判官,只帶著修道院長老開的藥回來了。
驚恐中小呂薩斯終於熬不住在日出時閉眼,醒來時風寒喉嚨痛的症狀好了許多,但他已經是分不清是女巫看到了他的作為減輕了懲罰,還是急亂喝下的草藥起了作用。
但如果這個女巫真有每時每刻盯梢的能耐,那她一定是不止看到了自己當晚的所作所為,剛才庫爾圖瓦彙報的話,她也會聽到。
她真的有那麼大的能耐嗎?
在死之前,小呂薩斯很想探查明白,他究竟受到了怎樣一個非人之物的脅迫,她真的有讓自己為之效力的本事嗎?
“那麼您一定是聽到了,謝夫勒茲已經鎖定追蹤您的事……”
他在壁爐前俯身得極低,上半身彎折幾乎與地面平行,以顯示他充足的誠意,也將地上鋪就的軟墊磕得不斷髮出咚咚聲悶響。
不知磕了多少個頭,小呂薩斯覺得頭都要開裂了,但回應他的始終只有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像是在嘲笑他汗流浹背的狼狽模樣。
恐懼也似乎跟著自身刻意製造出的疼痛消解掉了,他不再那麼害怕,還騰昇了一絲劫後餘生的喜悅。
“也並不是那麼厲害——”
“不是那麼厲害?”原本只有他一人的密閉空間響起不屬於他的聲音。
小呂薩斯僵硬地又俯下身,繼續磕那已經開始紅腫的額頭:“大、大人……!”
他說話時牙齒又都開始打顫,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恐懼的原點。
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她看了多久?
“我聽到了你的懇求。”
“是……是的,您在此處現身,是我的榮幸……”貴族的尊嚴都需要為他的求生欲讓路。
岑玖看他怕得要死又永遠學不乖的樣子也有些膩了,她沒興趣特意去折磨這個不記教訓永遠自視甚高的角色,但見他自我折磨磕頭還是挺有趣,所以才選擇在他說玩家壞話時主動現身。
沒什麼比私下說壞話時恰好發現正主就在旁邊聽到的事更讓人驚慌了。
除了她接下來的話——
“你是說謝夫勒茲嗎?看來你已經掌握到解決他的方法了。”她似乎在捂嘴偷笑,“看來你已經從昨晚的事情上吸取到教訓了,浪費人類珍貴的休息時間去找他,還不如徹底發揮你身份的長處。”
她知曉一切。
“……是的。”小呂薩斯不敢問她知道得有多具體,也根本沒有回答另一個答案的勇氣。
玩家很滿意這個不情不願的違心回答:“很好。”
“那麼,截殺他吧。”她說出了內容直白的命令,“殺掉那個最礙事的審判官,在兩天之內。”
她看著地上跪著顫抖不語的小呂薩斯,對他可能的失敗樂見其成:“你應該是知道失敗的下場,呂薩斯。”
他今天已經被謝夫勒茲反過來擺了一道,沒有了最好用的藉口,那麼挑事能用的只剩下了身邊的親衛。
和預想的手段不一樣,如果失敗,他不但會被教會處死,還一定會成為宗教承認敕令失效的開端。
到時候聖雷維爾這個國家即將會迎來第二次宗教戰爭,而米舍爾·德·呂薩斯這個名字將會在歷史上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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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諾昂萊【 頭噱 章44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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