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淺淺看著陸沉被那個自稱他女兒的少女拽著,一路有說有笑地消失在白霧深處,嘴角抽了抽。
“行吧,合著本聖女是外人唄。”
她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心裡那點悶悶的情緒被她迅速壓了下去。
好歹是聖女,這點場面還是撐得住的。
隨即,她轉身,循著來時的方向往回走,心裡默默盤算著澹臺清雪和月清嵐兩女此刻的位置。
進來之前眾人約定過,若中途走散,便在核心區外圍的第三處霧碑匯合。
……
方才一番折騰,棠淺淺體內的傷勢雖被陸沉出手壓制住了大半,但氣息仍有些虛浮,走起來不敢太快。
白霧翻湧,她一個人穿行其中,倒也沒碰上什麼不開眼的東西。
約莫走了小半炷香的功夫,前方的霧氣裡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淺淺?”
棠淺淺腳下一頓,抬眼看去,就見一道素白衣裙的身影從霧中緩步走出,長髮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著,眉目清冷如霜,正是澹臺清雪。
她身後還跟著月清嵐,懷裡抱著一隻不知從哪撿來的雪白小母獸,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棠淺淺。
“你受傷了?”澹臺清雪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眉心微蹙。
“沒事,被一個不講理的小姑娘追著打了一路。”
棠淺淺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三分無奈,七分幽怨。
“不過己經處理過了。”
“我夫君呢?”月清嵐歪了歪頭,往她身後看了看。
“被他閨女認領走了。”
“……什麼?”
澹臺清雪和月清嵐同時愣住了。
她們清楚陸沉的事,不過一般來說,閨女們不都會被他收進沉玉界裡養著嗎?
然後兒子年紀到了,就會被丟到玄天界裡玩。
棠淺淺見狀,嘆了口氣,把方才的事情三言兩語地講了一遍,包括陸沉莫名其妙成了合歡宗宗主,那個叫陸念裳的少女撲進他懷裡喊爹爹,以及牛媚兒和合九管他叫宗主的場面。
說完之後,她攤了攤手。
“所以,我們的那位陸道友,不但是合歡宗宗主,還是美滿商會的少東家他爹!你們自己品品。”
澹臺清雪沉默了片刻。
月清嵐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獸,又抬頭看了看棠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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