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總部那邊來電話了，說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們要考慮撤回剩餘資金。”
宋浩猛地站起來：“撤回？他們撤了我就完了！”
“你不撤也己經完了。”藍灣資本代表的聲音冷得像鐵，“你那套抵押貸款的資金己經被套在空單裡了。就算現在平倉，你也要賠進去至少三個億的缺口。”
宋浩的腿一軟，重新坐回椅子上。
螢幕上的數字還在跳動，紅色的清算價線越來越近。
下午西點半，系統自動平倉。
宋浩最後看了一眼螢幕，然後閉上眼睛。
交易室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只有機器運轉的嗡嗡聲。
他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聲音乾澀：“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笑意。
“宋少，昨晚睡得好嗎？”
宋浩的手指攥緊了手機，指節捏得發白。
“我可是睡得特別香。”陸驍的聲音帶著一種欠揍的輕鬆，“你那邊損失了多少？我幫你算算。”
宋浩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抵押的老宅、寫字樓、倉儲基地，加起來大概八十億。”陸驍的語氣像是在唸一份購物清單，“加上你昨天從藍灣資
本拆借的資金和利息，總共差不多一百五十億。”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宋少，你這筆賬，夠你和你爸還好幾年的了。”
宋浩攥著手機的手指在發抖。
他想掛電話，但手指像是僵住了，動不了。
陸驍的聲音又傳過來：“對了，忘了跟你說一句。那套報表是假的。”
電話結束通話了。
忙音在宋浩耳邊響了好幾秒，他才慢慢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螢幕還亮著，通話記錄那一欄裡，那個號碼備註成了空白。
他盯著那個空白的備註欄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交易室的燈還在亮著。
螢幕上的數字己經停住了，紅色的清算價線定格在最低點，不會再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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