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由葉景驍領銜,步入了大堂。
為首者,自然是大宸齊王,陳謙和葉靈汐落後他半步,唐棲梧跟三人隔著一段距離,而衛長風行完禮,則轉去了淮帝趙澈身旁,表明自己的立場。
大堂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舊五帝的臉色都變了變,尤其是盛稷,他的怒火被無端打斷,梗在喉頭,憋得臉色發青。
“葉景驍…朕該說你是膽子大,還是沒腦子?”
陳謙十分狗腿地拖來三張椅子,讓葉家兄妹和自己有個地方坐。
盛稷眯著眼,“竟敢獨自赴會…真當朕不敢拿你?”
陳謙一撇嘴,咆哮道:“我不是人?我到底是不是人?!”
葉景驍掃視一圈,確定了在場眾人的身份,“本王奉父皇之命,特來與諸位…談談歸順之後的安排。”
“歸順?” 潞國杜崇實嗤笑一聲。
葉景驍嘴角勾起一絲冷意,“不然呢?”
他雖不如太子葉景淵睿智,但氣度卻是一眾兄弟中最像葉衍的那位…當然,得避開妹妹的事情。
姜焱放下茶杯,抬眼迎上葉景驍的目光,試圖重新掌握主動權道:“齊王殿下,某方才的話,你應該聽見了,你覺得你值不值大宸的半壁江山?”
葉景驍微微搖頭,語氣平淡又字字千鈞,“幼稚。”
“本王這顆頭顱,放在父皇的天平上,或許有些分量,但放在大宸陛下的天平上,一文不值。本王更不會讓爾等有機會用本王的性命威脅陛下。”
葉景驍笑了笑,“父皇一統中原,兵鋒所指,無堅不摧。你們所謂的精銳,所謂的假廟藏兵,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苟延殘喘的把戲。”
他側過腦袋,“衛將軍能摸到雷火司,己是僥倖中的僥倖,下一次,恐怕連灰燼都留不下。”
衛長風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趙澈。
趙澈再也維持不住之前那副老好人的模樣,“假…廟…藏…兵?誰同你說的?!”
眾人視線慢慢轉向了唐棲梧。
這位舊岷中書令不會失心瘋到自爆底牌吧?
陳謙齜牙,“你們…聾嗎?我是不是人啊?!我上早八!”
韋濯充耳不聞,猛地站起身,“葉景驍!休要在此危言聳聽!大宸縱有‘天雷’,難道能頃刻間掃滅我等散於西海之兵?你狂妄!”
“半壁江山換不到,一位皇子還值不了三五州之地?”
葉靈汐輕輕拍了拍陳謙的胸口,道:“莫生氣,莫生氣,早說你沒濟川河裡的王八大了…”
“你還挺會安慰人。”陳謙頂著一腦門子黑線。
“三五州?”葉景驍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隨即一伸手。
陳謙遞過去一封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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