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自有道童打理,一應供奉,皆由附近道觀承擔,絕不擾您清靜。”
老頭穿得簡樸,地位卻是不低…陳謙托腮道:“聽著不錯。”
條件不可謂不誘人。
一處完全屬於自己、環境絕佳、還有人打理的私人山水別業,對於陳謙來說,簡首是量身定製的。
京城待久了也悶,偶爾旅旅遊也挺好。
老道士暗道有門,誠懇道:“此等福地,唯有德者居之,陳侯爺正是最佳人選。”
陳謙沉吟片刻,忽然笑了,“道長誠意十足,我再推辭,就顯得不識抬舉了。”
葉家兄妹對視一眼,這笑容,他倆見過…每次出現,都意味著有人要倒黴。
“拆偽廟,清田畝,撫民心,利國利民…非常好!”陳謙感慨道:“但格局…不夠大。”
老道士一愣,“侯爺的意思是?”
陳謙拿起一塊切好的桃子,啃了一口,汁水淋漓,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嘴,“道門費時費力,朝廷肯定是得獎勵的。”
老道士笑了笑,“只需度牒…”
度牒一物,是出家人的憑證,意味著得到了朝廷的認可,之後無論朝廷施行何種舉措,都不會動有度牒的出家人。
熬…熬過此次,就還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真不歸我管。”陳謙又重複了一句。
你阿孃…老道士面不改色,“還望陳侯爺明示。”
“棲霞谷?”陳謙挑眉。
“歸您了。”老道士堅定道。
陳謙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度牒制度要嚴格執行,不能什麼阿貓阿狗剃個頭、穿個道袍就成方外之人了,佛道兩家皆是被幾顆老鼠屎,毀了一鍋粥。”
“陳侯爺言之有理。”老道士認同道:“貧道之後會吩咐道門細細審查…”
陳謙擺擺手,“查的過來麼?道門某些分支不禁婚娶,老子是道士,那兒子肯定還是道士啊,但誰又能保證兒子跟老子一樣道法精深?”
“朝廷對每年發放的一部分度牒,深感悔恨。”
陳謙故意往嚴重了說,為後面的話語做鋪墊。
大宸對道門比較放任,一是為了平衡佛道兩家勢力,二是葉衍他爹,沉迷黃老之學,以至於現在,道士犯法,不歸刑部大理寺管,而是由宗正寺裁決。
所以葉衍將信件給道門高人看,陳謙一聽就信了。
佛門要打壓,道門也要打壓,力度不同罷了,甚至皇帝還偷偷幫了道門一把。
收下棲霞谷,只是藉口,葉衍讓老道士來尋他陳謙,多半是想營造出淵穆侯支援道門的假象,再將“滅佛”一事扣他腦袋上…
必須給自己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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