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齣好戲”的甲一雅閣，是皇帝專屬，沒人也得空著，視野最佳的甲三，被葉靈汐佔了，故而陳謙只要請客，一首都是甲二。
趁著歌姬吟唱，張駿靈開了口，“陳侯爺，實不相瞞，下臣對您敬仰是真，欲為我王求娶安寧公主也是真。”
陳謙按住了葉靈汐的手，“張大人不妨明言，此處無人探聽。”
張駿靈措辭道：“陳侯爺己經跟瓊琚公主定了親，卻遭群臣汙衊，說您跟安寧公主有一腿…”
“陳侯爺為人師表，怎可受此構陷？”
葉靈汐挑了挑眉，似在說：這算汙衊嗎？
陳謙無語：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張駿靈一臉愁容，“陳侯爺家中世代忠良，清貴的名聲都被那群朝臣毀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也沒招…”陳謙嗓音一沉，“我就一個芝麻大小的侯爵，還不是任他們拿捏。”
“不如下臣給陳侯爺出個主意？”張駿靈話鋒一轉，回到了正題。
“張大人有法子？”陳謙來了興致。
張駿靈點點頭，“只需陳侯爺矢口否認，下臣便能幫您將名聲掰正，待賜婚聖旨一下，下臣還將備重禮酬謝。”
雙方均有利可圖，何樂而不為？
吹牛了不是？陳謙心中泛起冷笑，他的名聲，豈是那麼容易掰正的？
淵穆侯在京城之中，時常是父母教育孩子的反面典型，都快跟狗坐一桌了。
“來，吃塊糕點，慢慢說。”陳謙端起盤子，遞了過去。
張駿靈道了聲“謝”，“陳侯爺，請您相信下臣，下臣絕對有能力做成此事。”
“也就是說，北安在承平京安插了不少探子？”陳謙換了個角度提問題。
“下…”張駿靈被一口老痰堵住了喉嚨口，“下臣…有錢能使鬼推磨。”
“北安還是富裕的。”陳謙悠悠道。
“說來慚愧。”張駿靈言辭更加謹慎，“北安窮苦，不過我王為了求娶安寧公主，確是不惜砸下重金。”
“陳侯爺，北安受制於草原兩百餘年，欲歸王化久矣，只要安寧公主嫁去北安，我王定會事事順從。”
張駿靈眼眶裡蒙上了一層霧氣，“草原諸部…向來不把北安百姓當人看，男子為奴，女子為婢…我北安舉國上下無不盼望著大宸早日發兵，救百姓們於水火之中。”
“但大宸沒有理由營救北安，我王遂起了求親的心思，喚陛下一聲岳丈老泰山，希望藉此打動陛下，再不濟，也可讓草原諸部投鼠忌器。”
“為何不學著寧海，納土歸順？”陳謙繼續追問。
你小子，油鹽不進是吧？！張駿靈都快把自己說哭了，“此事…稍微有點難…但如果安寧公主為我王誕下一子，由其繼承王位，或有轉機。”
這才是他準備拿來打動葉衍的真正理由。
五州之地只是前戲，不費一兵一卒，吞併整個北安，大宸焉能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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