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
葉衍批完最後一本摺子，頭也不抬地問道：“那小子答應了？”
焦蛟肅立一旁，答道：“陳侯爺沒得選。”
不去，就得等著挨七十九廷仗，下半輩子再“清心寡慾”的過活；去了，還有那“一線生機”可以爭取。
“板上釘釘的大功一件…他都不願。”葉衍合上摺子，將筆擱在筆山上，道：“單論膽氣，那小子遠不如裴卿。”
焦蛟這才上前，替皇帝揉起了肩膀，“舊寧海畢竟一首跟我大宸有著書信往來，當年裴公出使，只是為了打消寧王的顧慮。”
換言之，海曙城和亂世餘孽老巢的危險程度，不能放一塊比較。
“怕什麼？”葉衍沒好氣道：“宸衛府全員隨行，縱是那草原金帳，亦可闖上一闖。”
陳謙此行送信是假，展示朝廷誠意為真。
舊五國皇室如果得知大宸淵穆侯抵達，依舊選擇避而不見，那葉衍不會再同他們客氣。
數萬大軍，隱於山野？哼…藏得住嗎？
自欺欺人罷了。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焦蛟幫陳謙說了句好話。
“君子？”葉衍搖搖頭，笑道：“如果連他也算，我大宸的君子豈非遍地都是？”
焦蛟也跟著笑了笑。
葉衍換上了一副正經神色，下令道：“各地府兵暫且不動，通知北衙虎賁、羽林、射聲三軍做好準備。”
焦蛟躬身領命。
…
國子監，“數理化生”小院。
眾學子發現，陳先生今日似乎興致不高，常說著說著會不自覺地停下來，隨即嘆氣聲接著嘆氣聲，連成一長串。
是黑板粉筆不好用？
不能吧…這倆玩意兒一經面世，立馬受到了國子監先生們的追捧，連六部九寺也加急訂購了一批。
“那就好好告個別…”陳謙面向眾人，“之後一段日子，由顧昭序代師授業。”
聞聽此言，顧昭序錯愕一瞬，強壓喜悅道：“先生…學生恐難當大任。”
陳謙晃了晃手中的教材，“你基本自學完了，我是為了照顧大部分人，才講得慢了些。”
初一數學，弄懂了符號代數，基礎紮實的文官子弟，對應理解起來不難。
顧昭序鄭重作揖，“既如此，學生恭敬不如…”
話音未落，就讓駱少淵一掌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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