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的!”耿守拙胸脯拍得震天響,轉而張開血盆大口道:“我當了先生,第一件事就是去你家家訪!”
“多謝提醒。”顧昭序拱手。
“欸?”耿守拙瞬間失了方寸,趕忙找補道:“顧先生…我跟您鬧著玩呢。”
“代先生。”顧昭序鼻音輕哼,糾正道。
“一樣一樣。”耿守拙笑得諂媚。
一次家訪一頓打,老耿家的新規矩,若連累當爹的一同捱罵,那就三頓。
“陳先生既非身體抱恙,那是為何?”趙雲階將話題引回了正軌。
耿守拙理著顧昭序的袍子,接話道:“要成婚了唄,不得提前準備準備?”
“陳叔陳嬸英年早逝,什麼事都得他自己操勞,忙的很。”
“尚公主確實不能馬虎…”趙雲階唸叨了一句,又道:“我會跟我阿爹講,爭取讓禮部多幫襯幫襯。”
陳謙還以冷笑,回到課堂,從講臺下取出一疊尺餘高的卷子。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耿守拙嚎道:“這分完,不得一人十張?”
“十張?”陳謙撫摸著試卷,“這是一個人的,其餘學子得自己去印。”
“噗…”耿守拙噴出一口空氣,“先生!我等即便有錯,但罪不至死!”
陳謙卻自覺辛苦道:“其中一部分,是我平日攢下的,還有一部分,是昨夜請百官和京城中的算學大家出的。”
“除我的那部分外,用的仍是漢字,你們答題的時候,注意點。”
耿守拙臉色煞白,嘴唇發紫,“全做完…得上千時辰吧?”
“差不多…”陳謙手指輕點,犯賤道:“你們相互抄嘛。”
耿守拙兩頰泛起紅暈…
“不過…”陳謙話鋒一轉,“如果被我抓住,家訪…一定會家訪,成績差,那是能力問題,我這個先生也難辭其咎。”
“作弊…就成了態度問題,我必須跟諸位家中長輩反映。”
耿守拙靈機一動,“…錯得多,陳先生不介意吧?”
瞎寫唄。
陳謙義正言辭道:“你們是在給我讀書嗎?你們日後飛黃騰達,我能沾光嗎?”
能!但不可以說。
陳謙又補了一句,“不及格,糊弄先生,一樣是態度問題。”
耿守拙頓覺呼吸困難,“又得上課,又得做題,還得及格?”
“求學之路,道阻且長,都是這麼過來的。”陳謙似想起什麼,道:“因為你們是第一批,故而即便年滿二十,也無法離開國子監,得多留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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