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歹徒神機妙算，也料不準他臨時起意，在“水陸大會”上以三問刁難佛門。
“匕首、香，都是為了佐證這塊錦帕而存在的。”
“不止…”玄靜真人又取出那封殘缺的“密信”。
陳謙看了一眼，“這字…”
“不愧是陳侯爺，確如陳侯爺所言，氣韻不協調。”玄靜真人露出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接著道：
“貧道大膽猜測，‘陛下’二字，是了塵師兄的手筆，其餘的，則由歹徒模仿而寫。”
陳謙將“不錯”咽回了腹中。
玄靜真人抖了抖手腕，“奏疏紙不假。”
陳謙視線流轉，“關鍵還是金雀紋錦帕。”
玄靜真人打了個稽首，“這就得靠陳侯爺了，皇宮貧道等不得入內。”
陳謙揉了揉臉，道：“一個能拿到金雀紋錦帕，還可以模仿了塵大師筆跡的人…以及他身後的勢力。”
“非道門也…”玄靜真人爭辯了一句。
“是又如何？”陳謙斜視著他。
宮裡不設佛堂，卻有一處道觀。
玄靜真人沉默一瞬，道：“那貧道會親自清理門戶，給朝廷，給佛門一個交代。”
他目光炯炯，“此言絕非虛假，貧道亦能辦到。”
陳謙放棄了搭茬，轉身離開了驗屍房。
“京兆府，繼續負責流言，真人則去篩查佛門眾僧…”
話雖如此，但陳謙其實不抱什麼希望。
在一個斷案主要仰仗供詞，又缺乏專業刑偵手段和監控裝置的年代，想抓住一位高手，難如登天，人家不會跑麼？
真正促使陳謙查下去的理由，是他想弄清楚幕後之人究竟屬於哪一方勢力。
太不講究，也太沒安全感了，那夥人昨天能殺了塵，明天呢？後天呢？
秘鏡院又重點負責京官和亂世餘孽的動向，此類命案，他們是不會介入的。
“對了，今日流言是哪座坊先傳出的？”陳謙伸了個懶腰。
李逐月吩咐衙役取來京城輿圖，手指輕點，“開明、保寧最早出現，之後是大通、歸義兩坊。”
“城南啊…”陳謙自言自語，“為何要避開晉昌？明明晉昌坊的佛門信眾更多。”
李逐月揪著鬍鬚，“或許…”
陳謙目光一閃，“是他們根本就不瞭解京城，他們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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